第21章 陸長生一句話讓柳師師破防了
“長生……”
她微不可聞地在唇齒間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舌尖碾過每一個音節，反反覆覆，像是在品嚐一顆含了太久的糖，已經分不清那化在嘴裡的到底是甜還是苦澀。
那兩個字從她齒縫間漏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渾然未覺的繾綣。
像是深冬臘月裡窗欞中透進來的一線暖意，明明微弱得不值一提，卻偏偏讓人捨不得堵上那道縫。
同時還裹挾著一層淡淡的酸楚，那種酸楚並非來自眼前，而是來自更深、更遠的某個地方。也許是來自那些獨自一人守著空蕩蕩山頭的漫長歲月，也許是來自修煉清心訣時不斷被碾碎又不斷生長的某種不該有的念頭。
“當然啊，師尊。”
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再次在頭頂上方響起，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好像她剛才問出的那個問題，根本就不值得猶豫。
“不然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緊接著，眼前的光線微微一暗。
陸長生再次向前逼近了一步，重新侵入了她的領地。他的影子投落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昏暗的陰翳之中，連帶著那盞搖搖晃晃的壁燈也被他寬闊的肩背遮去了大半。
但這一次，他沒有再動任何帶有輕薄意味的手腳。
沒有那種慣常的、帶著痞氣的摟腰攬肩，也沒有再用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姿勢去壓制她。
他只是緩緩伸出雙手。
極其輕柔地、不帶半點情慾色彩地，捧起了柳師師那張因為虛弱而微涼的臉龐。
粗糲的拇指指腹緊緊貼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頰肌膚。那上面有薄薄的繭，是這半個月來沒日沒夜握劍修煉磨出來的，柳師師能感覺到那層粗糙的紋路，正一點一點地碾過她顴骨下方最細嫩的那一小片皮膚。
輕輕地、一點點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摩挲著。
那小心翼翼的動作，那輕柔到不敢用力的試探……就彷彿他此刻寬大掌心裡捧著的，根本不是什麼威震一方、殺伐果斷的一峰首座，而是一件稍不留神就會碎成一地齏粉的絕世瓷器。
是他此生最珍貴的、獨一無二的易碎品。
柳師師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正透過臉頰的肌膚一寸一寸地往裡滲，像是被烙鐵貼上了似的，燙得她整張臉都開始隱隱發麻。
她下意識想要偏頭躲開，可那雙手雖然力道輕得跟捏著一片花瓣似的，卻不知為何，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我是想變強，想吃師尊你這口軟飯，這一點我從來都不否認。”
陸長生開口了，語氣出人意料地坦蕩。
“我也從不在你面前裝清高。”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甚至還微微翹了一下，帶著他一貫的那種混不吝的勁頭。拇指依然不急不緩地蹭著她的臉頰，像是根本沒注意到掌下這張臉已經燒成了什麼顏色。
“畢竟我的師尊身子這麼軟，修為這麼高，容貌又是天下絕頂，”
他頓了頓，垂下眼簾看著她。那個角度的光線恰好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下頜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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