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響起一片翻筆記的沙沙聲。
張曉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沒有離開黑板。
通明玄樹的思維清晰度在陳炳文講課時就自動運轉起來,所有資訊像被拆解的魔方,每一個步驟在腦海清清楚楚分析了遍。
他低頭在筆記本上畫了幾筆,把陳炳文剛才講的內容重新標註了一遍,在旁邊添了幾行小標註。
下課鈴響時,陳炳文正好收住最後一句話:“回去把第一章看完,下節課我會隨機抽人上來畫一道有自己構成的簡單符文組合,畫不出來的人,期末扣五分。”
教室裡響起一片壓低了的哀嚎聲,有人己經開始後悔選了這節課。
張曉倒是像沒受到影響,合上課本,把筆記本塞進包裡,起身往外走。
這學期不同往,這學期有著通明玄樹的加持和資質的改善,對知識的汲取速度大幅度提升。
哪怕是簡單的複習,加上教授的講課,只要給他大概一個月時間,他可以將這一年的知識全部學習完畢,之後的時間可以學習更難的課題。
走廊裡己經擠滿了下課的人流,三三兩兩並排走著。
張曉從人群縫隙裡穿過去。
他沒往宿舍走,徑首拐進了食堂。
食堂裡的人比上學期多了不少,新的一年玄工大學湧進了不少新生,但這好奇的目光探尋著學校的哪種菜系好吃。
張曉端著餐盤在人群中穿行,找了個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飯菜的熱氣撲在臉上,他一邊吃一邊用指尖在桌沿畫了幾道符紋的草圖,腦子裡還在理解陳炳文課上講的內容。
兩天後的下午,張曉收到靈飾店發來的訊息,說掛件己經做好了,讓他過去取。
他立馬合上正在翻看的《符紋構造》教材,起身出了宿舍。
靈物飾品裁縫鋪開在青川城西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門面不大,門口擺著一盆修剪齊整的矮松。
張曉推開玻璃門時,風鈴叮噹響了一聲,店主從裡間探出頭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女人,手指上還纏著幾縷銀色的靈線,看見是他便招了招手。
“來了啊,坐。”她招呼了一聲,轉身從工作臺上取來那個巴掌大的錦盒,放在臺面上推到張曉面前。
“我按你說的方式編了三道暗鎖,免得日常磕碰蹭開了。外層用的靈蠶絲線,水火都沾不上,平時修煉出汗也不影響。”店主說著,順手把錦盒掀開一角讓他看。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精緻的掛件,編繩是深灰色的,細密紮實,中間是一個可以開合的銀質鑲嵌框,大小正好卡進一枚荔枝大小的玉珠。
“裡面那個託槽我做了軟襯,你放進去之後會卡得很穩,不會晃。”店主說。
張曉拿起掛件端詳了幾秒,確實做工紮實,他把掛件放回錦盒,合上蓋子。
張曉應了一聲,正要轉身離開,店外忽然走進來一個穿深灰色工裝的男人,步子快,進門時差點撞到張曉的肩膀。
“哎,抱歉抱歉。”那人嘴上說著,腳下卻沒停,徑首往櫃檯那邊走,熟絡地跟店主打了個招呼,“李姐,我來取上回定的那根靈線,順道……你上回託我問的事兒,有點眉目了。”
李姐原本正低頭收拾檯面上的零碎物件,聽見這話手裡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了,抬頭時眼睛亮了一下:“有訊息了?”
“也不算多確切。我昨晚碰上以前跟過黑山城那邊的老隊友,他剛從西邊輪換回來。我替你問了一嘴那邊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