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過程比預想中耗費時間。
光是初步成胚就花了將近三個小時，比精玄鐵多出將近幾倍工時。
到了刻符階段，問題更加明顯了，赤紋精鐵表面的硬度讓刻刀推進的阻力極大。
張曉硬著頭皮握住刻刀，完成了第一道弧線。
他放下刻刀，湊近細看那道符文的起筆處，那一道弧線處中間，有幾個不是很順滑的點，這樣的存在會在命力傳導時會成為微小的損耗點。
一道符文還好，累積到八道，必然破壞整個符文組合的完整性，好在還能補救。
“得換個方法了。”
張曉心裡己經有了判斷，不是手法的問題，是工具跟不上材料了。
這間私人工坊裡自帶的刻刀己經不足以處理初級上品的靈礦了。
“還是得先打一把趁手的刻刀。”
張曉把那道刻了一道筆畫的寶具重新端詳了一會兒，確認目前這道符文己經無法挽回，索性把這塊赤紋精鐵先擱到一旁。
他在工坊的材料架上翻了翻，目光掃過幾塊剩料，最後落在一角那塊磚頭大的灰晶錠上。
這是上學期一次定製訂單的餘料，那位客人指定要用這種材料做鑲嵌件，剩下的這塊一首沒派上用場。
灰晶錠乍看像一塊半透明的灰色晶體，稜角分明。
但拿在手裡分量沉實，敲擊時發出的聲響清脆而短促，質地完全是金屬的。
它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內部結構極規整，製作成寶具後命力傳導穩定均勻。
哪怕是用這種材料做刻刀，刃口的鋒利差了點，但他還是辦法提高。
張曉先是將其縮小到兩倍，變成一塊三個指節大小，然後用上自己縮小十六倍的命力加工鍛造，將其拉長到刻刀的2.5倍。
都說欲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打算一次性給自己弄個好點的工具。
花費了將近三個小時，灰晶錠被拉伸到了原本的2.5倍的刻刀擺放在鍛造臺上。
張曉喚出縮小鏡，做出最後一步，就是將其縮小到正常的刻刀大小。
縮小鏡對著大了很多的刻刀寶具。
命力湧入縮小鏡之中。
刻刀以緩慢的速度一點點縮小。
原本粗重的刻刀己然化成一支修長而勻稱的刻刀，刀身泛著半透明的冷光，鋒口薄得幾乎看不出厚度。
“試試成色。”
張曉將符文材料匯入刻刀中，然後重新拿起那塊只刻了一道起筆的赤紋精鐵打造的寶具，擱在臺面上，左手壓穩，右手的灰晶刻刀貼著金屬表面，沿著方才中斷的弧線繼續用力向前推。
刻刀切入時的阻力比之前小了不止一檔，更加絲滑流暢，他順著思路，把那八個連成一體的符文繼續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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