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河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那扇合攏的門,過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孟主任,您現在方便嗎?我有份東西想當面給您看看。”
電話那頭傳來孟大慶的聲音:“你來吧。“
宋長河拿起那個信封,出了辦公室,沿著走廊往孟大慶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沉穩,但手裡的信封捏得比平時緊了一些。
他走到孟大慶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聽見裡面說“進來”,便推門走了進去。
孟大慶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鋼筆,面前攤著一份檔案。
他看見宋長河進來,放下鋼筆,抬起頭:“什麼東西?這麼急。”
宋長河沒有多說什麼,走過去,把那個信封放在孟大慶桌上:“李惟明寫的。冰城調研的東西,不是正式報告,是他個人寫的內部情況反映。您先看看。”
孟大慶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又看了宋長河一眼,然後伸手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稿紙。
宋長河沒有坐下來,就站在辦公桌旁邊,看著孟大慶開始讀那份材料。
辦公室裡的氣氛安靜下來。
孟大慶看得很慢,比宋長河剛才看得還要慢。
他的表情始終沒有大的變化,沒有皺眉,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就像在看一份普通的檔案那樣平靜。
但宋長河注意到一個細節:孟大慶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把鋼筆放下了。
翻到第五頁的時候,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茶杯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宋長河知道他那個動作的意味,那是在壓制什麼東西。
孟大慶看完最後一段,把稿紙放下,閉了一會兒眼睛。
宋長河沒有開口,就一首在旁邊等著。
過了一會兒,孟大慶睜開眼睛,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宋長河從孟大慶的眼睛裡讀到了更多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看到這份東西的?”
“剛才。小李來交正式報告的時候,一起帶過來的。”
孟大慶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一遍那份材料的最後兩頁,然後開口了:“這個李惟明,我沒看錯他。他是真去看了,也是真的看進去了。”
宋長河站沒有插話,他了解孟大慶的脾性,在這種時候,領導不需要他附和什麼,只需要他安靜地等著。
“這份東西的價值,不在於它寫得有多好,在於它敢寫。”
宋長河轉過身來,點了點頭:“我看了也吃了一驚。他一個新入職不到兩年的年輕人,敢寫這種東西,確實不容易。”
“他不是不懂規矩。”
孟大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他要是真不懂規矩,就不會寫兩份。一份給組織看的,一份給良心看的。這說明他心裡什麼都明白。明白還要寫,那才是真的用心了。”
孟大慶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彎出一絲弧度,宋長河看在眼裡,心裡那塊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理麼怎算打您西東份這那,任主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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