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今天收工。”
李惟明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嚥下去，“你怎麼也這麼早？”
“今天沒什麼活，劉處長說讓我早點吃飯，下午還有事。”
方遠征一邊說一邊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問，“錄入那活兒累不累？天天對著電腦敲字，我看你們組那幾個這幾天臉色都不太對。”
“還行，就是費眼睛。”
“那你回頭幫我也弄弄電腦，我那個...”
方遠征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嘴裡嚼著飯，目光越過李惟明的肩膀，落在食堂門口的方向，嚼飯的動作慢了一拍。
李惟明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過去，就看見張維遠端著餐盤，目光在食堂裡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位置。
他看見李惟明和方遠征坐的方向，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他端著餐盤，朝這邊走了過來。
方遠征嘴裡的飯還沒嚥下去，就看見張維遠走到他們桌邊，把餐盤放在了李惟明旁邊的空位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方遠征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表情像是一幅還沒來得及調整的畫，張著嘴，看著張維遠，然後慢慢合上了。
“維遠？”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意外，像是在確認面前這個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張維遠。
張維遠看了一眼方遠征，然後才開口：“沒位置了，順便坐。”
方遠征看了看張維遠，又看了看食堂裡稀稀拉拉的座位，心裡想說的話在喉嚨裡轉了兩圈，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李惟明見狀笑了笑，他夾了一筷子菜，語氣自然地接過了話頭：“這次錄入能提前完成，維遠幫了大忙。他一個人幹了兩份活，進度全靠他拉上來的。”
方遠征愣了一下，把目光轉回李惟明身上，又轉回張維遠那邊。
他知道李惟明是在替張維遠打圓場，也知道張維遠能主動坐過來吃飯，意味著什麼。
張維遠沒有接話，繼續低頭吃飯，但李惟明注意到他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方遠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飯，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那行吧，那你多吃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有些彆扭，但那股子陰陽怪氣的勁兒己經收了大半。
方遠征不是那種記仇的人，他只是習慣了張維遠拒人千里的樣子，忽然有一天那個人主動坐了過來，他反而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了。
三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吃著飯。
李惟明吃了幾口，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推到張維遠面前。
那是一朵用紅色手工紙折成的小花，做工算不上精緻，但看得出來做的人很認真。
“這是安安讓我給你的。”
李惟明繼續說，“她一首唸叨著要謝謝你。前天晚上她纏著我教她摺紙，折了好幾朵，挑了最好看的一朵讓我帶給你。”
張維遠停下筷子，低頭看著桌上那朵小紅花他，看了幾秒鐘，然後伸手拿過那朵花，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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