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他很自責
那雙原本纖細瑩白,指甲修剪得圓潤好看的手,此刻早已慘不忍睹。十根指甲盡數折斷,有的只餘下半截光禿禿的甲根,邊緣翻卷著暗紅的血肉。
指尖,指腹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劃痕與淤青,想來是她在漆黑逼仄的棺材裡,拼命掙扎、抓撓棺木才留下的傷,每一道傷口都看得蕭玦眸色驟沉,自責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竟讓她受了這般苦楚。
她當時很害怕吧?
棺材板子厚重,卻怎麼都推不開。
她定然是惶恐又絕望!
他是九五之尊,手握天下生殺大權,護不住自己心裡愛著的人,讓她被人擄走,藏在陰冷窒息的棺材裡,險些就與她天人永隔。
若不是霍言及時趕到,若她真的被悶死在那方寸之地,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想到這裡,他的視線又落在她心口位置掛著的那枚骨哨上。
那定然是霍言送給她的吧?
他不放心她入了這皇宮,所以,給了她能夠第一時間向他求救的保命東西。
她也是極其信任他的,竟是這般貼身帶著。
哪怕,兩人夜裡親密的時候,她也未曾摘掉。
未曾摘掉!
這個念頭陡然出現在腦子裡面,頓時讓蕭玦渾身劇烈顫抖。
他下意識伸出手,死死握住了那枚骨哨。
他想用力拽下!
然後再狠狠的丟在旁邊!
然而,沉默片刻,他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眼底翻湧的戾氣與心疼,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一隻手。
他的指腹剛觸碰到她微涼的肌膚,原本昏迷的盛琬寧,身子卻猛地一顫,睫毛劇烈抖動,嘴裡發出細碎又驚恐的嗚咽,下意識地就想往回縮手。
蕭玦立刻放軟了聲音啞聲安撫:“琬寧,別怕,是朕,你的手指受傷了,朕須得給你上藥!”
平日裡威嚴冷冽的帝王,此刻滿是小心翼翼的呵護。
他動作極輕地按住她的手,不敢用半分力氣:“朕在這兒,沒人再敢傷你。”
許是熟悉的聲音讓她稍稍安心,盛琬寧掙扎的動作緩了些,可依舊渾身緊繃,眉頭緊緊蹙著,臉頰毫無血色,即便昏迷著,眉宇間也滿是揮之不去的驚懼與不安。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還在輕輕顫抖,那是深入骨髓的害怕,是在黑暗與絕望裡掙扎後,殘留下來的本能恐懼。
蕭玦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口的愧疚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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