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個呢?”黃昱追問。
“就在這棟郵局的地下一層。”
兩人不再廢話,立刻朝著郵局內部走去。郵局後面有個通往地下的樓梯,又窄又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黃昱打開了剛找到的強光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通往下方的臺階。
地下一層是個分揀室,比樓上大廳還亂。而在分揀室的正中央,一個巨大的、金燦燦的保險櫃,就那麼突兀地擺在那裡。櫃身是純金色的,在手電的光芒下反射著刺眼的光,上面有一個電子密碼盤和轉動把手。
“上一個保險櫃也長這樣?”黃昱用手電光仔仔細細地照了一遍,這玩意兒太顯眼了,根本不存在找不到的可能。
“是的,一模一樣。”張茜瑩點頭確認,“非常明顯。”
黃昱關掉手電,周圍重歸黑暗。他能聽到自己和張茜瑩的呼吸聲,一輕一重。問題來了。
“這地方不行。”黃昱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很沉悶,“這裡是地下室,只有一個出口。一旦觸發警報,那個屠夫堵在樓梯口,我們就是甕中之鱉,連跑都沒地方跑。”
“我知道。”張茜瑩的聲音也很冷靜,“所以,必須有個人在上面守著。二樓大廳,靠近廁所的窗戶,可以觀察外面的街道。如果看到那個怪物朝這邊過來,就立刻敲兩下水管,有一根水管首通這裡。另一個人在下面試密碼。”
黃昱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但這個辦法建立在一個脆弱的基礎上——信任。
下去試密碼的人,要把自己的後背完全交給樓上的同伴。而樓上的同伴,如果心懷不軌,完全可以在怪物來臨時自己逃跑,把下面的人賣個乾乾淨淨。他們才認識幾個小時,這種生死攸關的信任,誰敢給?
“我們是第一次合作。”黃昱把話說得很白,“我信不過你,你也信不過我。”
黑暗中,張茜瑩沉默了幾秒鐘。“你說得對。”她承認了這一點,“但我們沒得選。不合作,我們兩個誰都打不開這個保險箱,七天後一樣是死。”
“那誰上誰下?”黃昱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又是一陣沉默。
“石頭,剪刀,布。”張茜瑩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一局定勝負。輸的人下去,贏的人在上面看著。公平。”
用最簡單的方式,決定生死。很荒謬,但在此刻,卻是最公平的辦法。
“好。”黃昱點頭。
“石頭,剪刀,布!”
黃昱出了布。
黑暗中,他感覺到一隻柔軟的手,用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他的手。
是剪刀。
他輸了。
張茜瑩收回手,黑暗中傳來她細微的、彷彿鬆了一口氣的吐氣聲,手電的微光照亮了她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
她看著黃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很淺,看不出是慶幸還是別的什麼。
“那就麻煩你啦,黃小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