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當然。”
“明晚。今晚不行。”她舔著傷口，唇上刺痛感讓眉心輕蹙，“明天我第一天上班，不合適。”
凌曜微微頓首，眸色陰沉。
*
專車停在江家別墅門口時，江曦晚還沒緩過神來。
凌曜要送她，她拒絕了。
她怎麼也無法再與他同處一個車廂。
甚至後悔了，自己說出明晚這個約定。
秋夜的晚風拂過面頰，帶著微微的涼意。
她仰頭看著家門口那盞昏黃的探照燈，似乎這樣就能舒緩臉上的涼意。
林洛溪勸她認命。
不用父親的錯懲罰自己。
找個簡單的工作，想開點，安安穩穩過完一生。
可她一認命，失去的不是夢想。
很可能是世上最後一位親人。
從前，她是一個很戀家的人。
可此刻站在家門口，任憑秋風肆意吹弄，任憑身體如何瑟縮，她腳步仍舊踟躕，不敢推開那扇門，邁過那道坎。
一旦越過去，她就要面對陌生的阿姨，陌生的父親，彷彿那根本不是她的家。
江曦晚沒有回家，只往旁邊的房子走去。
她走到周家門口。
周家大門簷下那道從前會為她留的燈，己熄滅了數年。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童年那些疼愛她的人，一個個離散、疏遠。
江曦晚想，她上輩子或許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這輩子才會落得一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她拿起電話，撥通那個許久未撥通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許如萍憔悴的聲音傳來，“晚晚啊，還沒睡呢？”
“昨晚我夢見你堯哥哥回來看我了，他還說問你好不好呢！”
“乾媽，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對面一陣劇烈咳嗽，“挺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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