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仙官仙將,跟著他是因為仙庭能給他們庇護,能給他們修行資源。如今仙庭與崑崙交惡,仙庭的頹勢,誰都看得見。
女媧講道的訊息傳來後,己經有幾個仙君私下裡議論,說想去崑崙聽道,又怕女媧追究往事。他們不敢公開說,但東王公的耳目不是擺設。這些話,一字不漏地傳到了他耳朵裡。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掃過殿中眾仙。
“你們是不是覺得,仙庭不該得罪崑崙?”
沒有人回答。但那種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東王公冷冷一笑。
“本座得罪崑崙,是為了道祖法旨。道祖讓本座阻道,本座便阻道。道祖讓本座撤兵,本座便撤兵。你們以為,本座願意跟三清結仇?願意跟女媧結仇?”
他頓了頓,龍頭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震得殿中石柱嗡嗡作響。
“但事情己經做了,沒有回頭路。你們想去崑崙聽道,本座不攔。但你們要想清楚,去了崑崙,女媧會不會翻舊賬?三清會不會出手?何榭會不會找你們算賬?”
殿中一片死寂。
那位最先開口的仙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他確實想去聽道,但他也怕。怕女媧一怒之下拿他開刀,怕何榭認出他是仙庭的人,一劍斬來。
東王公看著眾仙的神色,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疲憊。他知道,仙庭的人心己經開始散了。不是因為他不夠強,是因為崑崙太強。三清混元大羅金仙,女媧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伏羲準聖後期,何榭混元金仙。這樣的陣容,仙庭拿什麼去比?
他重新坐下,閉上眼睛。
“想去聽道的,自己掂量。但本座醜話說在前頭,誰若在崑崙丟了仙庭的臉,提頭來見。”
眾仙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沒有人敢去。不是不想,是不敢。
東王公的威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們不確定女媧會不會對他們出手。阻道之仇,重傷伏羲之仇,險些斬殺何榭之仇,這些賬女媧未必會算,但他們賭不起。
仙庭大殿再次陷入沉默。那股沉默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沉重,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大殿之外,九彩祥雲己經消散了大半,但天穹中那行大道神文的餘韻仍在。那光芒灑在蓬萊島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實。但仙庭的仙人無人有心情欣賞。
女媧發出昭告之後,身形一轉,九彩光華收斂入體。
“三位兄長,我先去閉關了。千年之後,權柄當能穩固。”
太上老子點頭:“去吧。”
女媧又看向何榭:“崑崙山中的事務,你多費心。六耳和九鳳的修行,你也盯著些。”
何榭躬身應是。
女媧身形一閃,沒入崑崙山深處新開闢的洞府之中。那是三清特意為她準備的閉關之地,靈氣充沛,禁制重重,不受外界干擾。
女媧離去後,仙杏樹下安靜了片刻。
太上老子端起茶盞,飲了一口,目光落在何榭身上。
“千年之後五妹講道,那是她的事。但這千年之間,山中弟子的修行不能荒廢。我和二位師弟需為五妹講道做準備,無暇分身。何榭,你來替為師們指點眾人修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