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另一道氣息從玉清弟子區域中攀升。
懼留孫，先天雷氣化形，大羅金仙初期。他的突破更加猛烈，雷光從他體內迸發出來，在頭頂凝成一道紫色的雷柱。
雷柱首衝雲霄，在天穹中炸開，化作漫天的紫色電弧。
懼留孫睜開眼，雷光在眸中閃爍了片刻才緩緩收斂。他向何榭抱拳一禮，聲音沙啞卻鄭重：“多謝大師兄。”
一道接一道的氣息在玉臺上攀升。前後共有十餘人突破，有人從太乙金仙初期到中期，有人從中期到後期，有人從後期到巔峰。
多寶道人睜開眼睛，他的氣息沒有突破，但目光銳利，身上法則隱隱跳動，幾欲脫離本體化為實質，離混元金仙又近了一步。
廣成子睜開眼睛，玉如意懸在身前微微震顫。他的秩序法則道紋比講道前多了一條，不多，但那條新生的道紋將原本散亂的紋路串聯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更完整的結構。
孔宣站起身，五色神光在他身後同時亮起，五道光華交織成一道橫貫天際的五彩虹光。虹光一閃而逝，但他的修為從大羅金仙后期穩在了後期巔峰，距離大圓滿只差一步。
金靈聖母睜開眼睛，金靈劍自行出鞘三寸，劍鳴如龍吟，隨即又自行歸鞘。她沒有說話，只是向何榭微微點了點頭。
趙公明頭頂的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從緩緩旋轉變成了急速旋轉，五色毫光將整座玉臺映得一片璀璨。他的修為沒有突破，但定海神珠的威能至少提升了兩成。他咧嘴一笑，向何榭抱拳。
三霄姐妹中，碧霄的修為從大羅金仙初期突破到了中期。她年紀最小，突破時的動靜也最小，只是頭頂浮現出一朵祥雲。雲霄和瓊霄沒有突破，但氣息比講道前更加沉穩。三人的本體雲霞在何榭講道的過程中一首隨著道韻輕輕舒展，雲霄的白雲更加潔白，瓊霄的赤霞更加明豔，碧霄的青霓更加靈動。
那些沒有突破的弟子，也各有收穫。有人理順了多年不通的經脈，有人看清了困擾許久的修行關隘，有人只是覺得道心比從前安穩了幾分。
突破的異象陸續消散，玉臺上恢復了平靜。
廣成子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面向何榭，鄭重行了一禮。
“大師兄講道五百年，廣成子受益良多。秩序之道，我以前只看到了‘秩序’，沒看到秩序背後的‘位置’。”
多寶道人也站起身，躬身一禮。他的動作不如廣成子那樣莊重，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這一禮發自內心。
“大師兄，多寶修行多年，自認上清功法己得師尊真傳。但今日聽大師兄講調和之道，才知道自己缺了什麼。上清功法重靈性、重殺伐，但靈性太過則散，殺伐太過則孤。”
其餘弟子也跟著站起來，對著何榭俯身拜下，齊施一禮。
“吾等，謝過大師兄！傳道之恩，吾等永世難忘！”
何榭隨意揮了揮手。
“諸位師弟，師妹無需多禮！此番講道我也收穫頗豐，實乃共同進步，相互成就之事。要謝，也要謝三位師父。”
眾人又轉向三清叩首。太上老子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托起。
“何榭講道，是他自己的道。爾等能從中獲益，是你們的緣分。不必謝我們。”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這小子講得確實不錯，我這個當師父的，臉上有光。”
伏羲靠在仙杏樹旁，雙手抱胸，從頭聽到尾。他沒有說話，但看向何榭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認可。
六耳獼猴坐在臺下，六隻耳朵全部豎起。他沒有完全聽懂，只能記住師父說的每一句話。他感覺到體內的混沌魔猿本源在微微震動，好像本源中的裂痕又癒合了一絲。
何榭站在石臺上，看著臺下數百張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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