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懷疑。”傅司珩看著她，“是確認。”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窗外有風吹過，梧桐葉沙沙作響。
沈梔靠在椅背上，語氣變得不一樣了，多了一層薄薄的刺：“所以你今天約我出來，是為了替她討公道？”
傅司珩沒有否認：“沈梔，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二十年。”沈梔說，“二十年，你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因為二十年來，你第一次做這種事。”
沈梔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是我做的？也許是我室友，也許是我們樓層的其他人，也許有人在故意陷害我——”
“照片。”傅司珩打斷了她，“你給她看的那些照片。”
沈梔頓住了。
“高中畢業合影、我家聚餐的照片、你挽著我手臂的那張。”傅司珩的語氣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像在唸一份報告，“這些照片只有你有，不是你的手機，還能是誰的？”
沈梔沉默了，咬著嘴唇，眼眶開始泛紅。
“司珩，我……”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做這些是因為……因為我喜歡你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還——”
“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你。”傅司珩第一次打斷她的話，“從小到大，我一首把你當妹妹。我以為你會明白。”
沈梔的眼淚掉了下來，聲音哽咽：“妹妹？憑什麼她是替身你就可以對她好？我哪裡不如她了？我家世比她好，學歷比她高，我認識你二十年——她憑什麼？”
“她不是替身。”傅司珩的聲音沉了下來，“沈梔，我再說一次。溫稚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可她就是長得像我！”
“她不像你。我從來沒有覺得她像你。”傅司珩站起來，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鈔票放在桌上，隔著桌子看著她，“以前你做什麼，我可以當你是任性。但這件事不行。帖子我己經讓人刪了，如果再有一次，我不會客氣。”
沈梔坐在那裡，眼淚往下掉，嘴角卻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以前你沒有傷害我在乎的人。”
傅司珩轉身走了。沈梔坐在空蕩蕩的餐桌前，攥緊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打開了那段偷偷錄下的錄音。她把進度條拖到最後，播放。
“你沒有傷害我在乎的人。”
在乎的人。他在乎的人。
沈梔把這句話聽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把錄音存進了加密資料夾，擦乾眼淚，補了口紅，站起來離開了。她走路的姿勢還是那樣優雅，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下午三點，溫稚發現論壇的帖子打不開了。
頁面顯示“該帖己被刪除”。她重新整理了好幾遍，還是一樣。林晚晚的訊息幾乎是同時發來的：“帖子沒了！！！是不是傅神讓人刪的？？？”
溫稚沒有回。她不知道是不是他刪的，也許是，也許不是。她不想主動去問，顯得她在等他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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