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沈梔沒有關係。”傅司珩說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好像剛才那些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溫稚站在吧檯後面，手指攥著圍裙的帶子，攥得指節發白。
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不是因為她像誰，不是因為她寫了什麼小說，而是因為她是誰——那個會把椅子擺整齊、把杯具洗三遍、先問客人燙沒燙到再擦地的溫稚。
“傅司珩。”她又叫了他的名字。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看到我。”她頓了頓，“不是看到‘像誰的’我，是看到‘我’。”
傅司珩放下杯子，看著她，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像冰面上裂開一道縫，有水流出來。
“我一首都看到你。”他說。
晚上，溫稚回到宿舍，林晚晚正在床上抱著手機傻笑。
“你笑什麼？”溫稚脫掉外套，爬上床。
“時川剛給我講了一個笑話，哈哈哈笑死我了——等等，你臉色怎麼不對勁？”
溫稚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你臉好紅！”林晚晚從上鋪探下頭來，“傅司珩今天去咖啡廳了？”
“……嗯。”
“他跟你說什麼了？”
溫稚猶豫了一下，把傅司珩說的那些話複述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沒有加自己的解讀，就是原原本本地告訴他說的每一個字。
林晚晚聽完，沉默了五秒鐘，然後爆發出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姐妹！！！”她從上鋪蹦下來，穿著睡衣光著腳踩在地上，“他說‘我一首都看到你’？！他說的？！傅司珩說的？！那個全校公認的冰山？！他說這種話？！”
“你小聲點——”溫稚去捂她的嘴。
“我小聲不了！”林晚晚掰開她的手，兩眼放光，“溫稚你告訴我，你還覺得他是把你當替身嗎？一個男人把你做的每一件小事都看在眼裡，記住你寫的東西，天天來你打工的咖啡廳坐著，你說難過他就說‘我在’——你告訴我，這是替身的待遇？”
溫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是把你當人在看！不是當替身，不是當影子，是當溫稚！你這個人！”林晚晚抓著她的肩膀搖了搖，“姐妹，你醒醒吧！”
溫稚被她搖得頭暈，但腦子裡有一個聲音越來越清晰——也許林晚晚說的是對的。也許她一首以為的“替身”，從來都不存在。也許從頭到尾，只有她自己覺得是替身。
“可是全校都說——”溫稚還想掙扎。
“全校算個屁！”林晚晚大手一揮，“全校認識你嗎？全校知道你在咖啡廳做錯事了會自己賠錢嗎？全校知道你寫的小說能救人嗎？”
溫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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