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怕我摔了？”溫稚的聲音有些發緊。
“嗯。”
“你來了我就不摔了？”
“我來了可以扶你。”
溫稚看著他的眼睛，那雙丹鳳眼裡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他是認真的。因為怕她雪天路滑摔了，所以冒著暴雪走半小時的路來咖啡廳接她回去。這個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傅司珩，”溫稚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傻？”
傅司珩看著她，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你問過了。”
溫稚想起上次他說“你寫的男主角也傻”。她低下頭，嘴角彎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吧檯。暖光燈在他們之間投下一小片橘黃色的光暈，像一個小小的、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島嶼。窗外的雪還在下，風還在刮，但在這個島嶼裡，是安靜的、溫暖的。
“傅司珩。”
“嗯。”
“你剛才在外面站了多久？”
“……二十分鐘。”
“你騙人。”
“西十分鐘。”
溫稚瞪著他。西十分鐘。在零下十幾度的暴風雪裡站了西十分鐘，只因為“她關了燈，以為她想一個人待著”。
“以後不許這樣了。”溫稚說。
“哪樣？”
“站在外面不進來。不管我關沒關燈，不管你以為什麼——你來，就進來。聽到了嗎？”
傅司珩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個字：“好。”
溫稚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她站起來，穿上羽絨服，背上書包。“走吧，送我回去。”
傅司珩站起來，穿上那件還沒幹透的大衣，拿起傘，站在門口等她。他撐開傘，舉在她頭頂。溫稚鎖好咖啡廳的門，轉身走進傘下。兩個人擠在一把傘裡，肩膀幾乎貼著肩膀。溫稚聞到冷風裡混著他身上的味道——還是那種清冽的、像冬天雪水一樣的氣味，但在雪裡站了太久，那種氣味被冷空氣凍住了，變得很淡很淡。
雪很大，風也很大，傘幾乎撐不住。傅司珩把傘傾向她那邊，自己的左肩又落滿了雪。
“傘歪了。”溫稚說。
“沒有。”
“你左肩全是雪。”
“到家就幹了。”
溫稚沒有再說話，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撐傘的那隻手。她的手覆在他凍得通紅的手指上，不是很大，但很暖。傅司珩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掙開。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在暴風雪裡走著。誰都沒有說話，但有些話己經不需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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