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
“嗯。”
“你為什麼每天都來？”
傅司珩沉默了一下。雪花落在他肩頭，他沒有拂掉。
“因為你在。”他說。
溫稚的心跳漏了一拍。這不像他會說的話。他從來不說這種話——他只會說“美式”“嗯”“明天見”。但今天他說“因為你在”。也許是初雪的緣故。初雪總是讓人說一些平時不敢說的話。
“如果我不在了呢？”溫稚問，“比如放假，比如畢業。”
傅司珩看著她的眼睛，雪花在她白色羽絨服的帽簷上積了薄薄一層。
“那就去你在的地方。”
溫稚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想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想說“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意思”，想說“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確定的答案”。但她說不出口。她怕問出來之後，得到的答案不是“我喜歡你”，而是“你是我的讀者”。
這兩種答案，差太多了。
“我上去了。”溫稚說。
“好。”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雪落在她的帽子上、肩膀上，她沒有回頭，背對著他說了一句：“傅司珩，今天的雪很好看。”
然後她推門進去了。
傅司珩站在雪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肩上落滿了白色。他站了很久，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打開了小說後臺。
“S”給“稚初”發了一條站內信：“今天有人跟我說，雪很好看。我想告訴她，她比雪好看。”
溫稚回到宿舍，開啟手機，看到這條站內信，眼淚掉了下來。她趴在桌上，把臉埋進手臂裡，肩膀輕輕顫抖。不是難過，是那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還說不清楚那是什麼的震動。
林晚晚從上鋪探下頭：“姐妹，你怎麼了？”
“沒事。”溫稚悶悶地說。
“外面下雪了？”
“嗯。”
“傅司珩送你回來的？”
“嗯。”
“他跟你說什麼了？”
溫稚把臉從手臂裡抬起來，眼睛紅紅的，嘴角卻彎著。“他說，”她的聲音很輕，“因為你在。”
林晚晚愣了一秒，然後從上鋪首接蹦了下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姐妹！”她抓著溫稚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圓，“他在追你！這他媽不是在追你是什麼？！‘因為你在’？‘那就去你在的地方’？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溫稚被她說得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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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西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