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一句：“陸辭來了，拍照。”
對面隔了十幾秒才回：“拍了什麼？”
“咖啡廳的宣傳照。”
“拍到你了？”
“嗯。”
這次對面的“正在輸入”顯示了很久。最後發過來的只有一句話：“他是不是還想拍你？”
溫稚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她不知道傅司珩是怎麼知道的——是時川告訴他的，還是他猜到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嗯，他說要拍一組人像。”
這一次，傅司珩的回覆很快：“別去。”
兩個字，沒有解釋，沒有理由，就是“別去”。
溫稚看著這兩個字，心跳有些快。
“為什麼？”她問。
這次，對話方塊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很久。顯示到溫稚以為他會打一段很長的文字來解釋。最後發過來的，只有短短一句話：“因為我會不高興。”
溫稚盯著這句話，手指在發抖。這是傅司珩第一次說這種話。不是“我建議你別去”，不是“我覺得不太好”，是“我會不高興”。他在坦率地、沒有任何修飾地說出自己的情緒。這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掉。最後她回了一句：“你在吃醋？”
傳送之後，她緊張地等著。等了十幾秒，沒有回覆。半分鐘，沒有回覆。一分鐘。她把手機扣在吧檯上，不敢看。
震動。她翻過手機，螢幕上只有兩個字：“可能。”
溫稚蹲了下去，蹲在吧檯後面，把臉埋在膝蓋裡。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可能”——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說“可能”。這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比“是”還要讓她心跳加速。因為“是”是一個確定的答案，而“可能”是一個還在生長的東西，它包含了不確定、不自信、不敢確認。
傅司珩這樣一個人，居然也有不確定的時候。
溫稚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在對話方塊裡打了一行字：“那我不去了。”
傳送。這次傅司珩回得很快：“嗯。”
然後又是一句：“明天見。”
溫稚看著“明天見”三個字，忽然笑了。這三個字她從開學聽到現在，第一次覺得不是“明天咖啡廳見”，而是“明天我想見你”。
她回了一個字：“好。”
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暗了。路燈亮了，雪地被照得發亮，整條銀杏道像一條銀色的河流。溫稚踩著雪往回走，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
銀杏樹下站著一個人。
黑色大衣，深灰色圍巾，不是傅司珩——個子沒他高，身形沒他挺拔，但大衣的款式和顏色很像。
那人轉過身來，藉著路燈的光，溫稚看到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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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五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