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愣了一秒，然後笑了。不是因為陸辭誇她好看，是因為傅司珩說“我不高興”。他在吃醋。這個人在吃醋。
“那我不拍了。”溫稚說。
“你本來就沒答應。”
“以後也不拍。”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點。“嗯。”他說。
溫稚繼續收拾桌椅。她把最後一張椅子翻到桌上，拿起拖把開始拖地。拖到傅司珩腳邊的時候，他把腳抬起來，等她拖完再放下。溫稚拖完地，洗了拖把，關了裡間的燈，回到吧檯前。
傅司珩己經穿上大衣，站在門口等她。他手裡拿著傘，肩上揹著包，像一個普通的、等女朋友下班的男生。
“走吧。”溫稚脫掉圍裙，穿上羽絨服，背上書包，走到門口。
傅司珩推開門，冷風湧進來。他撐開傘，舉在她頭頂。兩人並肩走在雪後的校園裡，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雪被掃到了路兩邊，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傅司珩。”
“嗯。”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突然拉我？”
傅司珩偏過頭看她：“為什麼？”
“因為我心臟受不了。”
傅司珩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溫稚又想笑又想氣的話：“那你需要多鍛鍊。”
溫稚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彎的。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溫稚停下來，轉過身面對他。傅司珩收了傘，站在她面前。路燈的光落在他的肩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
“到了。”他說。
“嗯。”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都沒有先走。
“傅司珩。”
“嗯。”
“你今天開心嗎？”
傅司珩看著她，目光很深。他沒有說“開心”，也沒有說“不開心”。他說了一句：“你在的時候，我都在。”
溫稚的心跳又加速了。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鞋帶上沾了一些雪，己經化成水珠。
“那我上去了。”她說。
“好。”
她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傅司珩，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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