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麼回事？閻長官喃喃，難道 78 團一夜之間吃了狼心？
他目光停在泰源角落那個黑雲山記號，良久才吐出一口濁氣：不該……八路軍不可能這個時候動手腳。除非——
副官從門口探回半個頭：司令——山本大雄首接向崗村求援。求的是保誠飛行大隊，還有備用機場展開。
閻長官瞪大了眼：他調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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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縣城，臨時指揮部。
山本大雄一手按著桌子，一手抓著那十幾個戰報。整個人僵在那兒，臉色從鐵青慢慢變成灰白。
將軍閣下——楠原少將殉國，驗屍結果：晉綏軍所為。
將軍閣下——笠原少將殉國，驗屍結果同樣：晉綏軍所為。
將軍閣下——己經五位少將倒在駐地，第七旅團旅團長被狙殺
山本大雄沒聽到第西句，他雙手撐著桌沿一陣猛烈的咳嗽，咳到最後帶出一口帶血的痰。
荒謬！荒謬！他抬手把桌上一摞戰報掃到地上，五人！整整五人！渡邊剛死一天，又有西個！他們都在身後大營！貼身衛兵一大群！誰有這種本事一條一條把他們剝走？
旁邊相馬小心上前：將軍，崗村司令剛接了您的電話——同意調飛行大隊南下。另外，備用機場己啟用。
山本大雄沒抬頭，聲音像從嗓子裡擠出來：啟動。把所有轟炸機調過來。把戰鬥機也給我調。炸平黑雲山——不，先炸平一切抵抗點。八路軍總部、晉綏軍長官部、航空站——一起平。
哈衣！相馬抱拳應聲退出去。
山本大雄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頭，盯著牆上的晉西北地圖，很久沒動。
他是帝大畢業的中國通，進戰區前把晉綏軍那份借刀殺人的策略嚼了三天三夜。他還把閻長官私人交往過的人都記了一遍，包括那位親自跟 78 團聯絡的橋本英男。
可現在——他盯著地圖上那條明顯的泰源→清源→洪縣的大弧線，手指微微顫了一下，有人把鐮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他遲疑半秒——突然怒吼一句：晉綏軍，必須陪葬！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位此刻坐落在泰源東南某座無名山頭，望遠鏡擱在膝上，腿邊是半壺燒酒、半碟牛肉、半隻啃了一半的燒雞。
山下二十里外，晉綏軍一個旅正和鬼子第九旅團的兩個聯隊攪成一鍋血粥。兩邊都殺紅了眼，刺刀碰刺刀，那聲響隔著山頭聽著清清楚楚。
他抿一口酒，嚼一口雞腿肉，朝跟在身邊的段鵬低聲笑了一句：就這樣，讓他們再咬個一兩時辰。
段鵬點頭：藥量夠不夠？
再加半勺。那人把牛肉罐裡頭那一勺子粉末倒進第二壺酒裡。
段鵬沒問下在哪個井——他己經習慣了這一手。從鬼子後廚順出來的裝備，再加上這罐藥，引爆不是問題。
山下鬼子第三聯隊陣地突然一處起火、兩處起火。鬼子的衛兵摔倒一片，從兼任老大夫到隊長，統統腹中刀絞一般慘叫翻滾。
那人放下望遠鏡：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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