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這個機會,等太久了。黑雲山上那個叫賊九的——他媳婦就是死在那人手裡的。這回報仇的刀,終於遞到了他手裡。
山本大雄轉向竹下俊:蛟龍接下來兩條線:一川,閻長官那條線你必須打穿;黑雲山,老總和李承川的命,我要定了。兩條線,條條見血。做不到,就別回來見我。
竹下俊抱拳:明白。
走出指揮部時,他眼裡的光沉得像塊冰。
晉西北這個半個月,算是徹底爛了。
泰源最先炸了鍋。黑龍隊摸進第一軍軍部,轟的一聲塌了半邊牆。隔天不到,第一軍下屬西個旅團裡就有三個旅團長倒在駐地,槍槍斃命。從本土增援過來的三個旅團也損了兩個指揮官,剩下的縮在營房把門關得死死的,誰都不肯再往外邁一步。
少將死了五個。
崗村寧次在南京拍了桌子,電報首接砸到平安縣城——限山本大雄半個月內揪出兇手、結束掃蕩,否則軍法從事。
半個月過去,掃蕩沒打出個名堂來。
更要命的是,外頭瘋傳那幾個少將是晉綏軍下的黑手。
山本大雄聽到這個風聲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抽了好幾抽。他一咬牙,散佈在晉西北的鬼子部隊全都調轉槍口,朝晉綏軍撲了過去。晉綏軍頂不住,一個師一個師地往後潰。
閻錫山坐在長官部,看著報喪的電報一張接一張拍在桌上,終於坐不住了。他把壓箱底的後備部隊全推了上去——中央軍也跟著湧進了晉西北。
兩邊一打照面就紅了眼。刺刀碰刺刀,槍托砸槍托,一整天的炮火把晉西北的天燻成了暗紫色。打著打著,誰都不記得這仗是為什麼開的頭。
可奇怪的是——鬼子原本要一口吞掉的那支八路軍,反倒蹲在黑雲山一帶,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齣。
這種安靜,是李承川刻意留出來的。
整個地下交通網一通,老鐵路工人就帶著人沒日沒夜地幹,硬是在山體裡鋪出了一條貫穿南北的鐵軌。火車頭拉著車廂,在地底下轟隆隆地跑起來了。
車上拉的是金錠、鎢砂、兵工廠零件、鐵礦石。這些東西會順著鐵路網換成嶄新的步槍和炮彈,一路送到各條戰線上的部隊手裡。等鬼子發現當初瞧不上眼的對手突然富得流油、端著新槍扛著新炮衝上來的時候——那才叫扎心。
可李承川要的不只是物資。
副總參謀長的仇還沒報完。不把山本大雄的腦袋提過去祭墳,這事不算完。
鬼子忙著跟中央軍纏鬥,李承川看準這個空當,帶著人繞到他們屁股後頭下手。燒倉庫、搶物資、斷運輸線。綿延幾百里的戰線上,軍火庫、糧倉、被服廠挨個被掏空,東西全塞進了地下世界。
八路軍的兵把撿漏這兩個字琢磨透了。
撤退的鬼子疲兵,剛在山坳裡歇下腳,路邊就冒出黑壓壓的人影把他們包了餃子。野戰醫院正做著手術,燈一滅,喊殺聲就灌進來了。黑燈瞎火的,傷員、醫生、護士,全在刺刀底下一鍋端。器械、藥品、繃帶——能搬的搬,搬不走的就砸。
一個接一個的聯隊被打殘、打散、打沒了番號。大佐級的軍官,倒了一批又一批。
掃蕩拖得太久,晉西北己經成了一鍋分不清你我的亂燉。鬼子和中央軍撞上了打,中央軍和晉綏軍撞上了也打。有時候兩邊自己都搞不明白——怎麼就迎面碰上了?怎麼就打起來了?
山本大雄坐在指揮部裡,鋼筆攥在手裡,筆尖把紙戳出一個洞。
他本來只想打八路軍。
可現在,晉綏軍、中央軍全捲了進來。這不是他要的局面。可這局面,偏偏就是李承川替他搭好的臺。
眼瞅著山本大雄就要撐不住了——他等的飛機總算落地了。大桶機場上,保誠飛行大隊的飛機一架接一架降落,數了數,整三十架轟炸機。
。了到,中田,隊大行飛誠保說就——話回軍將本山跟:子嗓一了喊兵訊通衝,子領的克夾行飛整了整,來下跳裡艙機從長隊中田的隊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