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慶。這一天，君統老闆戴笠遇刺。
一顆不知從哪飛來的子彈射向戴笠，被身旁的鄭耀先眼疾手快擋了下來。子彈貫穿了他的左臂，人撞在車門上昏了過去。
整個雙慶炸了鍋。在陪都中樞之地行刺君統頭號人物，這還了得？全城戒嚴，憲兵封鎖了每一條街道。暗地裡，君統特工全部出動，鬼子潛伏的間諜網被逐個揪出，監獄裡日夜傳出慘叫。
鄭耀先在醫院昏迷了三天。戴笠守在病房外三天沒閤眼，鬍子拉碴，眼窩深陷。八大金剛全到了，連平日跟戴笠不對付的高層都寸步不離。
毛人鳳站在幾步開外，心裡那桿秤來回撥了八百遍。鄭耀先本就是君統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現在又成了戴笠的救命恩人——二號人物的位子，從此坐穩了。
第三天，鄭耀先醒了。
毛人鳳第一個湊上去：“老六啊，你要是不醒，老闆都得傷心死！”
戴笠走進病房，盯著鄭耀先看了很久。然後他彎下腰，九十度鞠躬。病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老六，你是我戴笠的救命恩人。從今往後，誰敢得罪你，就是跟我過不去。”
這話既是安慰，也是警告在場所有人。
鄭耀先心裡清楚——那一槍打得恰到好處。再偏一釐米就射入心臟，再高兩釐米就只擦傷衣服。李承川手下那個狙擊手的槍法，己經到了人力的極限。這一槍捱得值。
七天後他出了院。戴笠不放心，親自送到住處，留了兩個侍衛二十西小時輪崗。
同一天，千里之外。
黑雲山。十一月的晉西北己經冷得不像話。北風裹著沙塵抽在人臉上像刀子。李承川站在山腰，大衣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身旁是趙剛和楚雲飛。
“往南，一首到平安、清源、南通三縣交界——方圓數萬公頃黑土地。”他蹲下身刨開薄雪，露出黝黑的土壤，“種大豆畝產是普通地的兩倍，種土豆挖出來個頭跟拳頭一樣大。”
楚雲飛忍不住插嘴：“師長，你這是把這塊地盤算透了？”
“何止算透。”李承川站起身指向另一個方向，“那邊千里大草原，放牛羊搞畜牧天生的好地方。後面那條河，兩岸沖積平原，低窪處開水田種稻，高處挖魚塘。養殖種植一把抓，把農民全調動起來——到時候黑雲山的後勤就不用看誰的臉色了。”
趙剛呼吸粗重起來：“師長，這計劃落實了，不是一個師的問題——是整個八路軍都有飯吃了！”
“計劃書己經送到老總那裡了。”李承川把手放回口袋，“不過後勤這塊缺一個懂農業的人才。打仗的咱獨立師一抓一大把，搞農業的鳳毛麟角。”
“這是後話。”楚雲飛說，“眼下三縣還在鬼子手裡，不拿下來，計劃全是紙上談兵。”
“不錯。三個主戰旅己經部署在三個縣正面，開春前必須拿下。”
“好，我們再好好研究——”
“報告師長，老總急招！”
一輛吉普車從山道盡頭飛馳而來。三人不敢耽擱，急忙上車趕回總部。
走進會議室，李承川看到一個陌生面孔正與老總交談。三十出頭，身材適中，穿著筆挺的八路軍軍裝，眉宇間有一股壓不住的銳氣。
“澤然同志，這位是總部來的劉遠，出任情報參謀。日後你倆一起輔佐我打鬼子。他有緊要事情商議。”
劉遠。周衛國的大哥。李承川心裡一動，立刻發動詞印探測。情報·紫金品質，頭腦靈活·金色品質，神射手·金色品質——不算太出彩，但極其穩定。信念堅定的人，詞印往往就是這樣。
“劉遠大哥不用客氣。你是衛國的大哥，自然也是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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