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森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
門推開的時候，段鵬下意識把手搭在槍套上，又鬆開了。進來的不是殺手，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灰色西裝的白人男子，身後跟著一名女秘書和兩名便裝保鏢。
“那位就是傑克森中將。”鄭耀先低聲說。
李承川迎上去，伸出手。
“傑克森將軍，久仰。”
傑克森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幾秒，臉上的表情從客套變成了真正的驚訝。
“我的天，你這麼年輕？”
情報上說黑龍二十出頭，但紙上讀到和親眼見到是兩回事。眼前這個人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腰板挺得筆首，目光沉穩得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年輕不好嗎？”李承川用英語回了一句。
傑克森愣住了。
他的女秘書也愣住了。
孫將軍停下了跟參贊的寒暄，轉過頭來。
鄭耀先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跟李承川打交道這麼久，不知道這傢伙還會說洋文。
“你會英語？”曾墨怡從翻譯席上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怎麼不提前講？”
“你又沒問過我。”
李承川沒理會身後的騷動，側過身，把段鵬和魏大勇往前帶了一步。
“將軍，這兩位是我手底下功夫最好的弟兄。從滬市到雙慶這一路，由他們貼身護衛你。”
傑克森皺了皺眉。
“為什麼不是你親自來？這裡頭你應該是最強的。”
“我？”李承川笑了一下，“我現在值三千萬美刀，你呢？鬼子連個價都沒給你標。論身價，你排不上號。”
傑克森的女秘書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傑克森本人倒不生氣。他盯著李承川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裡的東西從好奇變成了某種更深層的興趣——不是社交場上的客套，是一個商人嗅到巨大商機時的那種專注。
“李先生，”傑克森正了正身子，“我能不能跟你單獨談談？”
孫將軍適時站了起來。
“你們聊，老頭子該歇著了。黑龍，出發的時候知會我一聲就行。”
他衝傑克森點了點頭，帶著副官出了門。這場會面的主角從來不是他，他心裡清楚得很。
會客廳裡只剩下李承川和傑克森，以及各自的隨從。
傑克森沒有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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