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文字他逐字逐句看了三遍。
“長谷川毅。少將。帝國大學出身，後來被送去條頓國實驗所鍍金；回國後專盯細菌武器，第五六二部隊現在由他掌舵。軍部給他的評價只有一句：此人可把實驗室裡的毒，搬到戰場上。此次赴晉西北，身份為特派觀察官，任務——”
他的目光跳過“冥火”兩個字，落在最後西個字上。
“——作戰計劃。”
一個搞細菌武器的少將，跑到前線來親自坐鎮。
李承川把紙折起來，塞進胸前的口袋。
這顆釘子，比想象中還要硬。
——
泰源。鬼子第一軍軍部。
筱冢義男坐在辦公桌後頭，面前站著一個身形筆挺的中年軍官。軍裝熨得平整，軍靴擦得能照出人影。
山本一木。
“將軍，屬下定當圓滿完成任務。”山本一木立正，皮靴一碰，“守護長谷川將軍，絕不會讓他出現半點差池。”
他的語氣硬得像鋼板。
筱冢義男放下手裡的檔案，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了兩下。
“山本君，大夏灣那一仗的事——軍部那幫老東西吵得厲害，是我壓下去的。”
山本一木的下頜繃緊了一瞬。
“建立新兵種，就得容許試錯。摸著石頭過河，哪有不溼鞋的。”筱冢義男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說天氣，“但我壓得了今天，壓不了明天。唯一的法子——”
他頓住，目光落在山本一木身上。
“用成功堵他們的嘴。”
山本一木的身體又挺首了半寸。
“山本這條命，交給將軍，也交給這次行動。”
筱冢義男點了點頭，嘴角壓不住，露出點笑意。
“軍部的事我來擺平。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成功。把你的特種作戰打出來，讓那些老東西看看，什麼是現代戰爭的方向。”
“哈依！”
——
太原城另一頭，第二戰區的院子剛亮燈。
天剛擦亮，閻長官還在被窩裡，副官推門送進來一封絕密電報。
他翻了幾行，睡意一掃而空，翻身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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