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印匣給出提示：可收取詞印——殺人如麻，黑；科學鬼才，紫金；嗅覺靈敏，紫；記憶超群，金；超強體魄，紫。
李承川看著那枚黑印，眼底冷了一下。
殺人如麻。
這西個字落在佐藤身上，一點都不誇張。實驗室裡那些活人，戰俘營裡那些被拖走的俘虜，還有冥火計劃裡準備被當成藥劑樣本的村莊，全都壓在這枚黑印上。它不是什麼本事，是一層沾血的殼。收進匣子裡，都嫌髒。
旁邊那枚紫金詞印卻沉得厲害。
科學鬼才。
佐藤能把毒劑、機械、藥理攪在一起，折騰出冥火這種畜生計劃，靠的不是運氣。他確實有腦子，記東西快，鼻子靈，身體也撐得住長年累月的試驗。只不過這套本事沒長在人身上，長在了一條瘋狗身上。
李承川把黑印撥到一邊。
“殺人的賬，留給閻王收。”他在心裡說，“有用的東西，我替你拿走。”
詞印匣輕輕一震。
紫金、金色、兩枚紫色光點接連沒入他掌心。先是鼻腔一涼，遠處汽油味、槍油味、上野袖口上的消毒水味，全都分出層次；接著腦子像被冷水衝過，佐藤資料裡那些細碎習慣一頁頁翻起，竟能按順序壓進記憶裡。最後是骨頭和肌肉發緊，連趴了半夜帶來的痠麻都被一點點擠出去。
李承川沒有讓自己露出半點異樣。
他低頭檢查佐藤的呼吸，又把人拖到草墊更深處，用灰布蓋住半邊臉。藥粉的量夠，短時間內醒不過來。若不是還要借這張臉走進鬼子窩，李承川現在就能送他上路。
山本一木在外面問：“將軍？”
“急什麼。”李承川用佐藤的嗓音回了一句，尾音帶著不耐煩，“山本君，你在催我嗎？”
山本一木立刻收聲：“不敢。”
李承川把佐藤的外套釦子解下，又把自己的偽裝重新整理一遍。肩章、領口、袖邊、手套，每一樣都不能錯。剛才收進來的記憶力幫了大忙，資料裡那些他看過的細節，此刻像釘子一樣釘在腦子裡。
他又掃了一眼地上的佐藤。
這瘋子還活著，臉色灰白，嘴角沾著泥。方才在車廂裡能決定一片村莊生死的人，現在只能躺在草墊上，連臭味都蓋不住身上的藥粉味。
李承川彎腰，把那捲紙丟到一旁。
“上野。”
“嗨，將軍。”
“扶我一下。”
上野少佐趕緊轉身，眼睛只敢落在靴尖前。李承川從草叢裡走出來，臉上掛著佐藤慣用的淡笑，左肩故意低半寸，右手扶了扶腰帶，像剛剛被路上的顛簸折騰得不太舒服。
山本一木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像刀背刮過皮膚。
李承川沒躲，反而先開口：“山本君，你的人把樹林搜得太粗。剛才有隻野鼠從我腳邊跑過去，若它是八路，我己經死了。”
那話像一根細針扎進山本後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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