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門外又衝進來一個士兵。
“報告大佐，營門外來了個本田秀中大佐，點名要見將軍！”
李承川后槽牙輕輕一扣。
本田秀中。
佐藤一輝的侍衛長。
剛拔掉一個小野，轉眼又鑽出來一個本田。一個盯燈泡還沒卸乾淨，旁邊又接上了大電瓶。這鬼地方，真是一口氣都不讓人喘。
山本一木把視線遞過來，等他交代來人的身份。
李承川只能硬著頭皮接住：“跟著我從京都出來的人。放他進來。”
山本反倒鬆了口氣：“既然是將軍身邊的舊人，卑職這邊也能少些紕漏。”
他這陣子被佐藤的安全壓得頭皮發麻。生活秘書一死，責任全砸到他身上。現在佐藤的親信帶人趕來，至少能分掉一半風險。
不多時，一個青年跟著山本走進屋。
那人身量挺拔，軍裝釦子扣到最上面，腰間掛著佐官刀，臉色冷得沒有多餘表情。進門後，他沒有像普通侍衛那樣站在遠處，而是忽然向前跨了幾步，距離一下縮短。
李承川眼神一沉。
這一步太急。
袖口裡那點細微的下墜，也沒逃過他的眼睛。匕首？來試探，還是來下手？他不等對方開口，抬手就是一巴掌。
“混賬！”
青年被打得側過臉，腳下卻沒亂。
李承川指著他的鼻子罵：“本田，京都那邊誰準你離崗？實驗室沒人坐鎮，你帶著人跑到這窮山溝，是想讓我回去砍你的腦袋？”
青年眼底的錯愕壓不住。
這一巴掌大概不在他的計劃裡。他袖中己經滑出的短刃，被手指悄悄扣回去。表情只亂了半息，很快又壓成恭敬模樣，立正，躬身。
“哈衣！屬下己把京都守衛移交給您的學生。”青年彎腰更深，“您離京那天，陛下親口叮囑過，佐藤將軍不能有半點閃失。哪怕您現在處死我，屬下也得先確認您還活著。”
話說得漂亮，姿態也低。
李承川作勢還要抽。
山本一木趕緊上前半步：“將軍，他千里趕來護您，至少這份心能用。況且營里正缺槍，他帶來的三百護衛，正好補上防務窟窿。”
李承川藉著這個臺階停手，臉色仍舊難看。
“本田留在屋裡，其餘護衛歸你排程。”他又看向山本，“裝置半個小時內送到。抓刺客是你的活，別再拿屍體來向我邀功。”
“哈衣！”
山本一木答應得很快，帶著中村和士兵退了出去。門被合上前，他還回頭看了一眼。李承川站在屋中央，本田垂手立在旁邊，兩人都像佐藤身邊原本就該有的主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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