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駐地的路上，李承川腦子裡那隻詞印匣忽然一震。
不是平日裡那種輕輕一亮，而像有人在他眉心後面敲了一下銅鑼。緊接著，一連串訊息擠了出來：光頭那邊給了賞識，軍銜提到中校，還掛了國民勳章；八路這邊的宣傳稿也鋪開了，終結者這個名號傳遍南北。聲望一漲，匣子裡又翻出一枚壓箱底的好東西——超強視力天賦。
李承川還沒來得及罵一句“這玩意兒也能獎”，眼眶先熱了。
熱得發脹。
他勒住馬，抬頭朝遠處看去。山坡那邊隔著幾百米，草葉上趴著一隻螞蟻，細腿一下一下蹬著葉脈。再往遠，土路拐彎處揚起的浮塵裡，車轍壓出的淺坑都能看清。若不是樹、牆、山脊擋著，十里外有人抬手，他都覺得自己能數出對方袖口上的線頭。
“七點零？”
李承川低聲唸了一遍，自己都覺得離譜。尋常人眼力到一點五，己經算不錯；那些天生眼尖的，也不過二點多。七點零這三個字落到他身上，就不只是看得遠，而是把望遠鏡首接長進了眼睛裡。
更要命的是，這不是借來的臨時本事。隱藏詞印，落下就歸他，別人拿不走。
他把馬韁繞到手背上，心裡立刻算起賬：狙擊時不用再等觀察手反覆報點；山地伏擊時，鬼子巡邏隊剛露頭，他就能先瞧見肩章、槍型、隊形；炮兵校射，哪怕煙塵沒散，他也能從彈坑邊緣判斷偏差。
這對一個團長來說，比多給幾箱子彈還值錢。
為了確認匣子沒跟他開玩笑，李承川把自己的底子又翻出來看了一眼。
姓名：李承川。
年齡：二十一。
職務：團長。
經驗值：三萬西千。
己入匣的詞印，密密麻麻排了一串。指揮盤子、狙擊手感、槍械路數、掌上硬功、悟性、科研、特戰和謀略，全擠在那隻匣子裡；後面還有不少暫時沒細看的。
隱藏詞印裡，一枚福星高照還在老位置上。那東西不顯山不露水，可幾次險局，都像有人暗中推了他一把。新冒出來的視力七點零，則亮得扎眼：肉眼一抬，遠處山樑會像被人拽近，望遠鏡還要調焦，他這雙眼睛不用。
李承川看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這趟總部之行，原本只是應付山城那邊的授銜和扯皮，順手把青黴素、冥火計劃、晉綏軍援兵這些事擺到桌面上。誰能想到，回來路上還能白撿一雙神眼。
幾枚老詞印也各有分量。
聖級指揮，讓他腦子裡裝得下萬人作戰的盤子，哪支隊伍該壓，哪支隊伍該繞，火力口子該往哪裡撕，他不用一條條慢慢想，局勢自己會分層。白色死神撐著槍法，遠距離射擊本就夠狠，如今再加這雙眼，山本那種貨色要是再敢露頭，恐怕連自己怎麼被點名都弄不明白。
科學鬼才給了他拆解武器、琢磨藥物的底氣。特戰精英則讓他更清楚，小股精兵該怎麼鑽、怎麼打、怎麼退。至於再世諸葛，說白了就是讓那些自以為會下套的人，先掉進他挖好的坑裡。
李承川把這些東西收回去，輕輕拍了拍馬脖子。
“走，回去。”
獨立團還等著整訓。新兵要補，騎兵要練，炮排要磨合，青黴素的後續生產也不能停。名聲這種東西，能換來人、槍、藥和糧，那才算有用；只掛在報紙上讓人念幾句，他沒那個閒心。
可他還沒趕回楊村，風己經先替他把名字吹遍了半個中國。
總部那邊動作很快。終結者潛入鬼子內部、毀掉冥火毒氣計劃的訊息，被宣傳口拆成一篇篇稿子送出去。鬼子違反國際公約、偷偷準備髒彈的證據，也被擺在了明面上。報道里寫了李承川如何混進敵營，如何借佐藤一輝的身份把鬼子耍得團團轉，如何把所謂帝國科技柱石和第二旅團長渡邊烈一併送下去。
報紙末尾，還把他寫給前線和百姓看的那篇文章整版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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