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他停住的，是後面兩枚金色詞印。
【礦藏專家（金）：長期從事礦脈勘探、礦石鑑別、開採規劃，具備完整礦務知識與現場判斷經驗。】
【黃金右手（金）：觸控礦石或含礦山體時，可透過質感、溫度、紋理和細微震動判斷礦藏性質與大致儲量；亦可用於辨識材料優劣。】
黑雲山要奪，礦要開，地下長城要修。
這兩枚詞印，來得正是時候。
李承川在心裡下令：“詞印匣，拓取礦藏專家、黃金右手。”
金光一閃。
大量陌生又清晰的知識像水一樣湧進腦海。礦石的紋理、礦脈的走向、山體斷層、開採支護、排水通風、選礦冶煉……原本需要多年積累的經驗，在短短幾息裡被壓進他的記憶。
緊接著，他右手掌心傳來一陣細密的麻癢。
像有無數細針在皮下輕輕遊走。
李承川握了握拳，又鬆開。
那種麻癢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敏銳。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金礦石，掌心剛貼上去，腦中便自然浮出判斷。
高含金石英脈樣本。
伴生銅礦可能性高。
樣本擷取處礦化強，但不能代表全山儲量，需看母巖延伸。
李承川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動。
山本慎介若還活著，大概會發現，自己一輩子引以為傲的本事，己經換了主人。
周衛國見他摸著礦石不說話，低聲問：“旅長？”
“沒事。”李承川把礦石放回原位，“換裝。”
接下來的一刻鐘，車廂像一間安靜的戲班後臺。
山本慎介的西裝、懷錶、眼鏡、證件、簽章、私人筆記，全部到了李承川手裡。井上的衣服和檔案箱由周衛國接手。其餘戰士換上護衛隊軍裝，連站崗的位置和彼此稱呼都重新排了一遍。
屍體被塞進早準備好的麻袋，借列車經過山溝轉彎、速度再次放緩的機會，從連線處悄無聲息地拋下。
車外早有段鵬的人接應。
草叢一陣輕動，屍體很快被拖走。血跡、腳印、纖維，一點點清理乾淨。等列車尾燈遠去，鐵路線旁又只剩下夜風。
軟臥車廂裡，李承川坐在山本慎介原來的位置上。
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手邊放著礦石，面前攤著黑雲山資料。他的右手輕輕敲著桌面，節奏與山本慎介資料裡記載的習慣一模一樣。
魏和尚站在門外，穿著鬼子護衛軍裝，板著臉，憋笑憋得耳根發紅。
周衛國扮作助手井上，低聲用日語彙報：“先生，前方再過兩個時辰抵達清源縣。接站名單裡有長野中隊長、清源縣礦務聯絡官，還有黑雲寨謝寶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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