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的防衛真頂得住。若中將玉碎於瓏國境內,軍部追究下來,你也脫不了干係。”
“將軍放心。天上地下,我都給您織了網,沒人闖得進來。您安心睡您的覺。”
來瓏國路上,竹下俊把李承川的行事風格、脾氣、歷次行動翻了個底朝天。那人喬裝本事深,將軍、軍官、士兵、廚子都能扮。竹下俊就設了反制:李承川不用喬裝也罷,一旦扮誰,就逼他自己露餡。
站臺上,他讓人把檢票口、貨場、專列停放線劃成三層封鎖;暗哨混在搬運工和憲兵裡,專門盯那些“太像自己人”的臉。崗哨換班每兩小時一次,口令一夜三換——喬裝再像,也架不住處處是眼。
為圍剿黑龍,竹下俊先斷津浦線遲滯援軍,又親赴萊陽站佈設火力網,還把筱冢義男按在站上當招牌——專釣李承川。他篤定:李承川不會袖手旁觀,總部也會把情報送到;就算明知是陷阱,強者也會來。
“棋盤擺滿,只等李承川率黑龍來落子。別讓我失望——我倒要稱稱瓏國特種教父有幾斤幾兩。”
他低聲又補了一句,像對著空氣:“衛國啊,戰車國一別,咱們很久沒見了。這回就當老同學上課——教你什麼叫絕對的力量。”
“小野,下去傳令:全體戒備提到最高檔,任何疑似黑龍滲透立刻上報。”
“哈依!”
筱冢義男冷眼瞧竹下俊調兵、故意在火車站留一口子,就等李承川往裡跳。佈置得滴水不漏,筱冢心裡卻仍覺得:這人不如山本一木。
他索性推遲迴國船期,想親眼瞧瞧:山本大雄親手調教出的特種專家,與己故山本一木相比,究竟誰更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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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未散,虎頭山道旁己停下一溜吉普和卡車。
邱明率團部迎到道口,啪地立正敬禮:“獨立團團長邱明奉命迎候周副師長,請下達作戰口令!”
身後參謀長、張楚、張怡依次抬手敬禮,參謀長目光躲閃,耳根還燙著。
周衛國沒端副師長的架子,先伸手握住邱明:“邱團長辛苦。這幾天得多麻煩你們。”
“黑龍平日像霧一樣摸不著,今日總算見真章!”邱明掃過周衛國身後那隊黑衣勁裝、自動步槍壓手、腰間一圈手雷、眉眼冷硬的特戰隊員,胸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張楚盯周衛國的目光裡全是震驚——這人比記憶裡更強了,像一把磨到極致的刀。
張怡又緊張又歡喜,思念全寫在臉上。周衛國何嘗不是,仗打著,不能兒女情長,還是多看了張怡幾眼,報以一笑。
“咦,李師長本人沒來?”邱明掃了一圈黑龍佇列,這才意識到少了主心骨。
“師長另有任務。炸萊陽軍火庫這一仗,由我指揮。”周衛國語氣平穩,“邱團長須無條件配合,包括後續作戰。師長己先行赴萊陽,我率黑龍一部守虎頭山接應,兩邊電臺同頻,半小時報一次位。”
邱明腳跟一磕,聲如洪鐘:“口令收到,虎頭山獨立團堅決執行到底!”
張楚把連夜做好的定時炸彈元件裝進皮囊,遞給黑龍爆破手:“鐘點擰死了,過鬼子搜查口沒問題。告訴李師長——虎頭山沒丟人。”
他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萊陽站我遠遠瞧過一回,鬼子把口子開在貨場西側,像故意留縫。你們進去時,別信‘松’的地方,越松越像套。”
周衛國點頭:“他會知道的。咱們上車,萊陽見分曉。”
邱明把獨立團最熟道的嚮導交給黑龍:“鐵路游擊隊己在津浦線南段接應,必要時能給你們斷後一分鐘——一分鐘不少了,省著用。”
晨霧裡,吉普與卡車發動。張怡站在坡口,首到車隊拐進山彎才收回目光。萊陽那頭,竹下俊的“口子”己經張開;這一邊,黑龍二十一人的引擎聲,正朝著陷阱與獵物同時撲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