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785章 廳中氣氛一時凝滯如冰(1)

作者:於秋隕·1個月前

第785章

廳中氣氛一時凝滯如冰,杜瑛話音剛落,話鋒之重,已然將滿堂茶香壓了下去。

梁紅玉一直立於側後,聞言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向前一步,聲音已不似之前那般含笑,而是帶了三分怒火,七分壓迫:“知府大人這一套老規矩,倒是說得鏗鏘。”

她眸光如刀,目光逼人,“那依你意思,我家娘子動了牙行的舊賬,是犯禁;她想給女坊一個正途,是犯禁;她讓織女們不再被男商壓價,也是犯禁。”

“那不如你直說了,我們做這一切,是在犯上?”

杜瑛臉色微變,卻仍強撐鎮定:“梁將軍此言......未免太過。”

“過?”梁紅玉冷笑一聲,語調卻越發清晰,“我問你,設女官、開女坊、立女司,這是誰的旨意?是誰欽封的女政通司?誰準我家娘子來泉州查賬、理商、建制?”

“是你泉州知府批的?還是你老祖宗託夢的?”

她一步步逼近,幾乎站到了杜瑛案前,聲音低沉卻凌厲:“這布引之策,是皇上親口應允,賢妃親書薦文,是中書門下連夜批過的條章,是宗相拍了案的國策,你今日站在這裡,不允、不許、不答應,杜大人,你這是不肯聽娘子的?還是不肯聽皇上的?”

廳內空氣幾近凝固,連簾後風都像不敢再動。

杜瑛臉色鐵青,手中茶盞捏得死緊,須臾後才咬牙出聲:“我......不敢違皇命!”

他這句說得極重,幾乎是一種喝斥,像是要把心底的那口氣給壓下去。

“可規矩就是規矩!”杜瑛霍然站起身來,整整身上的袍服,聲音裡滿是倔氣與沉沉壓抑的忠心,“皇上是天子,是萬乘之尊,他要改天下之政,臣子當奉命行事。”

“但老祖宗立下的章法,也不是說改就改的!”

他語氣越發激烈,像是怕自己被人扣上抗旨不遵的帽子,又像是真的陷在那條祖訓不可違的窄巷裡拔不出來。

“歷朝歷代,女子不入政、不幹政、不理稅,不設專司,不主市舶!這是中樞明條,是禮制綱紀,不是哪家後宅織房想改就能改的!”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冷冷看向梁紅玉與吳詩雨:

“你們說是皇命,那我認;但我杜瑛站在這泉州一府,不是隻認皇恩,我更要守,祖宗留下的規矩!”

“皇上說得再好聽,那也不能將百年基制全盤推翻,真要改了,全天下牙行譁然,南舶亂市,到時候,不用朝上責我,百姓也要罵我昏聵無能。”

他咬字如鐵:“不是我不肯改,而是,不能改。”

廳中一靜,連遠處鐘鼓都像隱了聲息。

吳詩雨緩緩站起身來,神情卻不再是先前的溫和,而是帶上了幾分真正屬於皇命欽使的威勢:“所以杜大人你這是說,皇上說的,改不得;我們做的,動不得。你願守祖制,不肯行新政?”

杜瑛一字一頓:“臣,敢為皇上死,但不敢拿老祖宗的臉,來賭陛下的興致。”

吳詩雨靜靜望著杜瑛,眼神不怒,卻壓得住全場。

她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卻字字如刀:“可世道若不破規,又怎立新章?”

“你說祖宗的規矩,那我也認。但大人可曾想過,太祖定律時,有女能掌舶?有女能主司?當時女紅不過閨中技藝,織布養家,自給自足,連上貢的布帛都需由夫君遞交。”

“可現在呢?大宋已開海貿,市舶南下三千里,瓷器入波斯,茶葉達天竺,織女之布,早非家用,是出口貨,是國之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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