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938章 一路南下(1)

作者:於秋隕·1個月前

第938章

“一路南下,明州、杭州、江陰都有賬房。按去年的賬,我們一年能動的絹帛在三萬匹上下,白綾與素絹佔一半,錦樣是另外的口子。成色不同,摻法不同,說起來麻煩。”

他說著伸手虛按了一下,好像在案上鋪了一張看不見的表格。

“皮貨這一支近年才做,我們在北地收革,江南做軟靴,樣式你們泉州也看得懂,水路與陸路都能走。鐵器在並汾那邊有兩處小爐子,出的是釘與釦子,算不上大頭,但往南番去不難賣。”

“糧油不碰,鹽鐵不涉,避開朝廷盯得緊的兩樣,省心。要往海上走,我們的盤算也不避你說。”

“短線走琉球,長線走占城,再長一點走南蕃,貨路把絹帛與茶磚當主幹,白瓷與軟靴搭邊,回程換香藥、角皮、藥材、染料,順帶一些市口見小的雜物。只要淨路穩,燈樓不瞎,護行不亂,一趟來回三十五天,快一點三十天也不是沒可能。”

林彬沒打斷,安安靜靜聽,聽到這裡,眉毛終於挑了一下。他原本估摸這賈家不過是北地來試水的商戶,真把量與路一撂,心裡暗暗咂舌。

他沒出聲,魏莊倒把從賬房學來的爽利派上了用場,噼裡啪啦把細枝末節填上。

“主家說的這些是常態年份的量。我們手上還有幾處彈性,像江淮那邊的絹局,有時候遇到織得好的匠手,一次會多給我們兩成,明州碼頭那邊的船東願意借航,單季最多我們借過五船。”

“一船七百石,綾帛與瓷各半,照規矩算,過舶稅、行抽頭、倉租、護行費,我們都按明面來,不求壓死人,求走得長久。賬上玩花不怕短期好看,怕的是兩年後沒人願意跟你玩。”

他說到這裡,看了看林彬,認真起來。

“我們這回南下,主家意思很簡單。路線可以分散,倉不能分散。需要找一處人穩、倉穩、話不飄的口子,把貨落下,把路走一季,再走一季,把膽子養出來。明州也好,泉州也好,最後得看人。說白話,我們來,是找長期合作伙伴的。”

林彬把姿態往前靠了一寸,心裡那個吃驚是真有。他看得出賈家不是空喊大話的人。三萬匹絹,五船借航,瓷與絹搭著走,回程把香藥與角皮分散掉,這一套下來,不是一船兩船的熱鬧,是一條貨河往海上倒。

“賈先生說話乾淨,我也不繞彎。”他把準備好的幾本薄冊推近,“這是我們最近兩年的出入賬、路期對照、倉上時效,都是明面東西。你看你們要什麼,我這就給。”

“至於你剛才提的時效與賠付,我們常年的承諾是這麼幾條:一是清單當天,貨到倉三刻鐘內出點單;二是驗貨過磅不過夜,出倉放行半日內給單;三是遇到天氣與軍方臨時封海,我們給每半日一次的資訊回單,出事先救人後賠付。”

“四是倉內人傷與貨損,分情況算,誰簽字誰先扛,林家絕不拿口水糊弄人。你們要走量,我這邊會專門配人配線,通事也給上。”

他把話說到這裡,停了一停,像是改用另一種語氣。

“方才我冒口,說林家船不出這種岔子,這話確實過滿。換個講法。我們做海上,第一件事是認命。”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