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995章 要不就是有人把風向引往官船那頭(1)

作者:於秋隕·1個月前

第995章

“要不就是有人把風向引往官船那頭,要不就是他們和外頭那夥人之間,有舊賬,互不相犯,所以敢在我們面前托膽。”

“這些可能,都要留在心裡。”賈仲衡點開一本小冊,把空白頁劃了三條細線,“但今天不把話說滿。我們現在要的,是讓他把做法落在紙上,再把那句自信,掰開了問成細目。”

他抬眼看魏莊,語氣不重,卻把每個字壓實。

“再見一面,可以。見面的時候,你別讓話題歪到宗譜上。我們不問他的來處,只問他肯不肯落紙。”

“問票據抬頭怎麼寫,有沒有兩名活人擔保;問賠付誰先扛,扛到哪一檔,超過上限怎麼覆盤;問試水願不願先走一單小單,短線,白道。”

“至於他那句不會出岔子,我會把它安到流程裡問。比如夜霧怎麼走,燈樓按刻記時誰複核,淨路錯峰哪一條寫在紙上。寫不出來,就是空話。”

他把指尖在桌面上點了下,像是把這幾句打了眼。

“那我看這回,林家的生意多半是真的吃緊。”魏莊把自己在外頭看到的幾處細枝末節順手放進來,“你記不記得黃家的後櫳那條走廊,來往最勤那幾天反而冷了兩回。”

“我在牙行的兩家門口又轉了一圈,收票的人手多了一個,像是短期補的。林家那邊這兩天只進不出,碼頭的小工說他們在等。有人等風,有人在等我們。”

“等是一種姿態。”賈仲衡淡淡一笑,“誰能把等,等成不慌,誰就贏了第一步。”

他把那張賠付細則的簡本挑出來,底角已經做了小記號,紙面乾淨,條目分明。燈下看,像一塊鋪好的棋盤,空了許多點位等人落子。

“把這份帶著,但先不亮。”他囑咐,“先問能不能落紙,再談落什麼紙。他若肯,就把這份拿出去;他若不肯,笑著散。我們不急。”

“明白。”魏莊應著,神色卻沒放鬆,“不過我還是要把那個蹊蹺再提一遍。你也知道,這城市口子多,風聲雜。”

“市舶司這陣子的暗查沒停,軍營那邊練旗也在換手。林杞在這樣的當口,敢說不出事,要麼他是把紙做到了極致,要麼他在紙外,另有穩妥。”

“我擔心的是後者。後者一旦沾上,我們這邊哪怕做得再幹淨,也會被帶著濺一身。”

“所以才要把他拉回紙上說話。”賈仲衡點頭,“紙是界,界一畫,誰越誰不過,一看便知。我不會去當場拆他的話鋒,但會把那句不出岔子搬進流程裡。”

“比如他敢不敢把夜裡海霧大那條寫成收帆先示警,敲鈴按更,並且寫上誰簽字誰扛。他若寫,說明他的自信落得下地;他若不寫,就等於承認,那句只是口頭的膽。”

他把話收住,換了個更輕的調門。

“我們做的是長線,不靠贏一口氣。白道走得慢,但走得遠。有人喜歡把刀藏在袖裡,逞一時痛快,最後是紙沒落下,賬卻要別人來扛。我不做那份人。”

“主家又在說理了。”魏莊笑了一下,笑意不鬧,卻把屋裡的緊氣沖淡了點,“好,我這就去和門外那位說一聲,約時間地點。你看茶棚,還是他住處外的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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