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1068章 錢穀司先開口(1)

作者:於秋隕·1個月前

第1068章

錢穀司先開口,簡報入庫與撥付次序,隨後三司合議海貿專庫的設立條款,御史臺給出監督細則,刑部擬定涉海新律的條目骨架。

每一處都不花哨,只有細節。比如押保銀如何分三段入庫,如何在風險發生時按合同線賠付,比如女行專則如何獨立驗封,如何在市舶司設獨門獨匣獨印,一條條寫上紙,簽名蓋章,當場起草,當場校對。

散會時,天色已淡。政事堂外兩棵槐樹把影子投在臺階上,像兩條規整的墨線。趙桓走出門,停在影子邊上,低頭看了一眼,心裡把這兩條影子當成今日立下的兩條路。

一條是錢與法的路,一條是故事與心的路。兩條路並行,才算真正的穩。

那份戰報,繳獲銀鋌十七櫃,異寶貨物三十二箱,查獲私票四百餘份,市舶司與林家暗賬一千三百七十二頁,涉事人等九百八十一名,三十七人現場伏法,其餘押解候審。

他最滿意的不是這些,而是戰報下方一句話:“港道封鎖兩日後已重啟,絲綢之路航線恢復,外商觀望中轉為主動靠岸。”

這才是真正的勝。

不僅打了仗,還把路清了,把心穩了。

傍晚,內庭清宴。朝中重臣不在,只有賢妃相對而坐。案上是清粥小菜,外加一盅新燉的燕窩。史芸看他,眼裡全是亮,“八百里說淨海成了,臣妾就知道今晚能好好吃一頓飯。”

“本來也要好好吃。”他笑,把盞推過去,“只是前幾天,有些風。”

她輕輕點頭,目光掠過他眉眼裡的那條細線,“他們都說陛下談笑間定大事。”她壓低聲音,“你笑得真好看。”

“笑,是為了讓百姓知道,朝廷沒亂。”他把話說得很直,“劍在外,笑在內。這樣,外頭不慌,裡頭不散。”

她嗯了一聲,又把一隻小竹夾推到他面前,“我把你昨天的稿改了三處。猴子鬧得太歡那一段,我加了兩句,你看。”

他接過,目光掃過她那一行小字,笑意淺淺,“好,就這麼印。”

她想起一事,放下筷子,“昭儀那邊,什麼時候回京。”

“等泉州章程完全落地,她把女行專則親手壓過一遍,才回來。”他看她一眼,“她想把那條路鋪穩了再走。”

“臣妾替她高興。”史芸道,“也替你高興。”

她說話時,窗外的風正把夜色輕輕捲進來。宮牆上更燈一點點亮,像把城從四邊托住。

趙桓抬眼,心裡把這安穩記了一筆。淨海是個頭,往後要做的,是把這口氣維持住,讓海上走白,讓城裡忘驚。

次日大朝,告社禮從簡。太常司按例陳俎豆,御史臺宣讀簡明軍報與新章程要目,禮部執事以白簡書海路新開,商賈有序,田裡安堵。

百姓在社壇外圍看,有孩子騎在父親的肩上,聽不懂,只知道鼓聲好聽,官家的臉今天像日頭一樣亮。

禮成,李綱、胡宏與幾位清議之士在丹墀下相互拱手,人人神情輕鬆。

胡宏笑道一句:“陛下這一手,把兵與法、文與商,一起捋順。”李綱點頭:“從今往後,海上四個字要常掛嘴邊。”胡宏問:“哪四個字。”李綱道:“白日走白。”

兩人相視而笑,笑意裡沒有輕薄,只有一種久違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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