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1070章 趙桓伸手虛扶(1)

作者:於秋隕·1個月前

第1070章

趙桓伸手虛扶,目光先落在兩人身上,又看了看他們背後的空。“都回來了。”

“都回來了。”賈先生答,“有兩處輕傷,已經安置在外營,不必勞擾內廷。”

“好。”趙桓點頭,指向案側的榻,“坐下再說。”

宗澤捧上茶,退到一側。殿裡只留四人,燈火把每張臉都照得很清。

“說吧。”趙桓開門見山,“島上收口、城中問案、內線退身,三件按你們商定的節拍落下沒有偏差?”

“沒有。”賈先生把竹夾奉上,“舟楫、兵械、人名、賬頁,三清其一。另有暗冊,記下本次聯絡線與備用線,已封蠟。魏莊又做了一份細圖,標明外彎拖鏈所用錨位與潮口之變,以供水師日後訓練。”

魏莊低聲:“都是照陛下先前教的章法做的。”

趙桓接過竹夾,掀開一角,眼睛在字與圖之間掠了一遍。那字一手一腳全是匠心,密得像蟻,清得像秋水。他把竹夾合上,放回案上。

“好。”他的聲音慢了半分,“你們這趟,刀不多見,火不多用,章程先行,事後可查。這叫乾淨。”

賈先生抬眼,神情還沉在剛剛卸落的緊裡,卻壓不住那寸從容。“海上是長路,靠的是規矩。陛下說過,商人的膽子要靠制度給,他敢走白日走白,朝廷就敢給護行掛官旗。我們不過照這條理走。”

趙桓笑意極淺。“你把話說到了要緊處。”他轉向魏莊,“你在島上的暗記與潮線,我看過了。下一步交給水師與工部合勘,抽長成法,寫進操典裡。你的名字暫不署,功先記在暗簿,賞不欠你。”

魏莊起身一拜:“臣遵旨。”

“說說人。”趙桓收回目光,“死的、降的、該留的、該放的。”

“降者一百七十餘,精選其中能用之人七十,已分為三等,暫編教養,擇其可教者入工所與船廠,餘者發配沿海勞役。”

賈先生答,“死者五十有二,多為頑抗之輩。頭目阿里押解在途,已發往泉州臨時案場,歸案後再定去處。市舶司一線所涉諸吏,案證俱在,照三案之例處理。”

“你們的退路。”趙桓問,“可有尾巴。”

“沒有。”魏莊道,“兩條線從一開始就當成要棄的線用,出手不留私。鹽魚線已燒,藥鋪線已換。島上遺落之物都做了火與水,難以追溯。我們的人今晚散作兩處,明日歸暗,再無痕跡。”

趙桓看著他,眼神里的那點欣慰沒有遮掩。“做得好。”

他頓了頓,像是要把話落得更實一些,“論功行賞,在暗處的人與在明處的人一樣,有你們的章程。”

宗澤會意,展開一軸薄薄的賞格。趙桓一條條點下去。

“賈先生,記首功,賞銀若干,良田若干,除外籍散階一等,暗賜仙鶴令一牌,遇邊地調遣可便宜從事。”

“魏莊,記亞首功,賞銀若干,宅一所,內府良弓一張,配以羽箭一束,暗賜魚符一面,往來關津不稽察。隨行諸人,各隨功次,或銀或物,或暗賜家書免徭三年,由宗澤代擬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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