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綏羽睫微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陸珝幾乎咬碎銀牙：“跟著你的舊情郎在雅間裡摟摟抱抱，你一聲解釋都無，柳綏綏，我平日裡是太縱著你了，你擺不好自己的身份！口口聲聲說將來要做我的妾，這就是你做妾的態度？”
綏綏今日本是高高興興出門，卻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齊譽……
從前那個對她溫和有加的少年，嘴臉竟陡然變得如此可怕，他對她刻薄的話語與行為令她覺得陌生極了。
縱然她對他並無幾分男女之情，然而往日的溫情，彼此的扶持卻是真的，她的心頭翻湧著無盡的酸澀。
這等事又被陸珝撞破，她落在他們倆人眼裡，可不就是不檢點之輩。
她不僅悲從中來，心底滿是委屈憤懣，她究竟犯了什麼錯，要接連承受兩個男人的質問與羞辱。
淚水不爭氣地冒出眼眶，她抬眼看他，笑中帶淚：“你氣什麼呢？陸大人，我們是什麼樣的關係，你我還不清楚嗎？是審判官與逃犯的關係，是渣男賤女的關係，也是姘夫姘婦的關係，私下裡行的是齷齪不堪的行徑，你不要一副受了情傷的模樣，怎的，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她的模樣分明是不屑。
她又嗤笑一聲：“如果你真的愛上我了，那可真不幸，因為我柳綏綏，是絕不可能愛上你的。”
陸珝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氣得渾身都在顫，顯見得就要失控了。
他猛地捏住她的手腕，手上施力，綏綏痛得鑽心，臉色也開始發青，豆大的汗珠也從額上沁出。
她卻咬唇不吭，不求饒，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他又猛地將她一推，她被推搡至小榻上。
許久，他好似已平息了怒火，說出的話已是四平八穩的情緒：“也好，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齷齪不堪。”
他轉身推開馬車壁門，朝外吩咐：“給她找身好點的衣物，再找兩個侍女過來給她拾掇，戌時正去迷津度。”
說完，再不多言，閉眼淺眠。
綏綏也滿身心疲憊，乾脆就著小榻也睡了過去。
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人吵醒，有人想扶著她起來。
她睜開眼，見兩個陌生的侍女在馬車內。
陸珝則面色無波地看著這一切。
“這位小姐，奴家是附近的妝娘子，是特意請過來給您梳妝的。”其中一位姑娘如實說道。
綏綏不明所以，從榻上緩慢爬起。
她現在的樣子狼狽不堪，梳妝就梳妝吧。
她也不再言語，總之陸珝要做什麼，她是反抗不得的。
二人開始給她理鬢梳髮，隨後勻粉敷面、掃娥眉、點花鈿、染胭脂、抹唇脂，直至妝成。
二位妝娘滿眼驚豔，由衷讚道：“小姐的美貌，真是令奴家們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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