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珝默然，盯著她，看著她氣紅的臉，半晌才道：“綏綏，你不是愛我麼？和我一輩子在一起不好麼？”
綏綏渾身都僵了，臉更紅了，不知道是氣是惱是怒是羞，或許都有。
她就知道，喜歡和愛，不能交到一個男人的手上。
女人向男人交出了底牌，多半是沒什麼好下場的。
“那晚，你親口回應我的。”他沙啞的聲音噴在她白玉般的耳朵上。
綏綏推開他，冷笑連連，眼睛卻又烈又豔：“你哪隻耳朵聽見我說愛你了？陸大人，你太自以為是了，我說恨你，你非要曲解成愛你。或許很多人愛你這個牡丹君子，但絕不包括我柳綏綏，我縱然卑微，也絕不會喜歡一個要把我送人的男人！”
陸珝猛然站起，胸脯上下起伏，死死盯著她：“柳綏綏！那一遭你就過不去了是嗎！”
“是！”她也吼道，“我絕對不會忘記你對我做過的事。還有，管好你的女人，那個叫蝶衣的！陸珝，我恨死你了，你竟然好意思說我愛你？我真後悔睡了你一晚，就因為那一晚，你將我綁在你的身邊，我為什麼要受那個蝶衣的奚落和恥笑，你為什麼要將我陷於如此難堪的境地！”
陸珝眼睛驟厲：“她找過你？”
綏綏撇過臉，因為吼叫，她身子還有些微顫。
“綏綏，她不是我的人，我沒有動過她……當年是因為她父親……”他從來不屑於對人解釋，但她不一樣。
可她打斷了他：“陸大人！你何必對我解釋！我不想知道！我只是不想因為你而成為某些人的假想敵，我厭惡女人間的爭鬥，我求你不要把我陷於那種境地。”
她連他的解釋都不願意聽，她不在乎他和其他女人如何，她只討伐他對她造成的困擾。
這種恨不得與他劃分楚河漢界的行徑徹底激怒了他，他扯過她，迫使她看著他。
他的眼中跳著鬱郁沉沉的火焰，透著十足的危險：“你好意思指責我，柳綏綏，那晚的男人是誰？！”
綏綏似被人卡住了脖子般，氣焰短了一截，說不出一句話來。
“縱然我陸珝有錯，但這是你不向我求助的理由？你當我陸珝是三歲孩子，由著你誆騙？！你不過是想借機逃離我！”
綏綏心口一顫。
“說！他是誰？”他瞋目切齒，朝著她寸寸逼近，表情十分狠厲。
她和那齊譽的事，他說服自己許久才放下，可沒想到，又蹦出了一個人。
這個人遠非齊譽可比，他有能帶走她的能力，而他陸珝為之深深忌憚。
綏綏囁嚅著唇，一直搖頭。
“那晚我若是沒有窮追不捨，你是不是……已經和那個男人雙宿雙飛了？”一想到這一茬，他就有摧心剖肝般的痛，雙眼赤紅地盯著她。
雙宿雙飛？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也罷，讓他誤會挺好的，比起讓他知道，她對他有情，要來得爽快得多。
“你不是御史麼？你不是什麼都查得出來麼？那你去查啊，我是不可能主動告訴你的！”她扯唇，不怕死的挑釁著他。
陸珝絕非性情惡劣之輩，卻被她的態度激得額上青筋直跳，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好啊，別讓他落我手中，不然我陸珝一定將他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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