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在門外隨時待命，進了書房。
“那邊這幾日書看得如何了？”陸珝淡淡開口。
凌霄腦袋想了想，知道“那邊”指的是哪邊了：“柳姑娘已經收到了，想來這幾日……應該在……勤奮苦讀。”
陸珝輕笑一聲：“勤奮苦讀？”
她是那種人嗎？
《女戒》和《女則》裡皆是些酸腐說教，他看了都要皺眉，但總歸能規束品行。那女人的行為太過出格，因此他便送了這兩本書，是諷刺，也是敲打。
若她真的誠心悔改，又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饒，按照《大燕律》，再……給她一條生路也不是不行，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起身站起，高大挺拔的身形如青峰拔地，書房裡的燭火無風自動，微微搖曳，一室光影都為之低伏：“不用跟著，我去瞧瞧。”
凌霄應了個是，目視著他走進內室換衣，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主子前段時日恨不得要將那柳姑娘扒皮抽筋，現在已經赦免死罪了？
現在又要去夜探香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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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西跨院很是安靜，翠柳和瓊枝在外間低聲聊著天，準備一會洗漱後就睡了。
綏綏沐浴後閒適地側躺在鬆軟馨香的枕間翻著書。
輕柔的嗓音猶猶豫豫，斷斷續續地念著書上的文字：“李生拉著女尼鑽入了樹林間，撩起她的尼袍……半推半就……陰陽鏖戰，輾轉爭鋒間，端的是驚心動魄，忽然李生亢聲狂喊，師父，小生被你……”
“啪”的一聲，手中的話本子被綏綏扔至床的一角。
原來那王婆給綏綏的是一套風月本，是想讓綏綏為此套風月本作連環畫呢。
綏綏翻看了一些，內容實在是……不堪入目……
這讓她怎麼畫？上回的秘嬉圖以唯美為主，靠氣氛與環境來烘托，並沒有赤裸裸的畫面，因為她實在是不大會畫，她也僅有過那麼一晚的經驗而已，懂得實在太少。
加上受的罪太多，體驗感太差，她捏著鼻子也畫不出旖旎的畫面來。
這可怎麼辦呢？
那王婆給出的價位實在是高，是筆好買賣，若是不能交差……
綏綏煩躁地轉個身，很快見鬼似地驚叫出聲。
她的閨房內，竟然站著陸珝！
她猛地坐了起來，很快反應到自己此時穿著雪青色的紗衣，內裡粉白的蓮花肚兜一覽無餘，她手忙腳亂的把紗衣攏起，又急匆匆翻身下床，趿拉著軟底綾鞋，頭髮鬢亂地站立，語氣又驚又怒：“你……你擅闖我的閨房！”
此人已咬了她兩次，第一次是肩頭，第二次是舌尖，她就當他是狗，現在進她的閨房一點動靜也沒有，難不成還屬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