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瓊枝和翠柳呢?
綏綏內心驚疑不定。
陸珝幽深的目光從她那尚未遮掩嚴實的胸口肌膚上挪開,下一瞬,綏綏幾乎沒看清陸珝的動作,她床榻上的那本書就落到了陸珝的手中。
綏綏瞳孔一震,上前就要搶陸珝手中的書,陸珝伸出一隻胳膊將她輕輕一擋,綏綏如跳腳猴子般也夠不著那本書。
陸珝隨意看了其中幾頁,面色一點一點發黑,看向綏綏,眼神凌厲得像一把刀。
嘴角的冷冽讓綏綏停止了搶書的動作,她又攏了攏自己的頭髮,乾脆也不問,轉身坐在床榻沿上。
眼神直接對上陸珝,嘴角亦噙著一抹冷笑:“都說大公子有牡丹君子的美譽,我倒不知,大公子竟還有夜闖女子閨房的癖好,可見大燕人眼睛都瞎了。”
掩下心中的慌亂,綏綏決定不再在陸珝面前束手束腳,奴顏卑膝。
眼前的女人再一次重新整理了陸珝的認知,他是想來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一絲悔改跡象。
沒有!不僅沒有,他送來的《女戒》、《女則》竟然被人撕成兩半,上頭還有被人狠踩的腳印。
更甚的是,眼前這個女人竟然在看風月本!
怎麼會有這樣的閨中少女?!
果然是長於市井、舉止荒誕輕率的女子!
眼前這個女人哪裡還有前幾次見他害怕的模樣?
她此刻坐在榻沿上,微靠著床柱,烏髮還帶著少許潮氣,全身上下無一絲飾物。睡裙底露出了一雙墜著珍珠的軟鞋,雙腿交疊,一隻腳尖翹啊翹的。
眼神斜瞟向他,神情不馴,滿含不屑。
陸珝覺得一口氣憋在了胸腔,上不來下不去。
“這就是你看的書?”他又拿起書桌上的《女則》和《女戒》,“柳綏綏,我給你的書,你敢這樣對待?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言語裡滿是警告。
柳綏綏抿著唇,好半晌才輕笑一聲:“《女則》和《女戒》大表哥還是拿回去吧,你想當大家閨秀你自己看去,我反正不看。”
言語裡滿是挑釁。
這真是死不悔改的少女,他確定她全身膚若凝脂,細若綢緞,這麼細皮嫩肉的女子怎麼就這麼厚臉皮呢?
陸珝被她堵了一嘴,完全不知如何作答。
還未開口回應,綏綏又嗤笑道:“我知道,大表哥這是暗示我不守規矩,想約束我的言行,可是……”
她斜著腦袋看他,“我生於偏僻的雲州,自小缺了教導,言行舉止不入表哥的眼,我也認了,可表哥是牡丹君子呀?你此刻闖入我的閨房又符合哪條君子所為呢?所以啊……”
陸珝臉色越來越黑,眼神已染上了攻擊性,沉沉地盯著綏綏:“所以什麼?”
他此刻的表情絕對不好惹,綏綏總覺得他像一隻狼或虎,會撲上來咬她的脖子。
她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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