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綏來了。”是王嬤嬤的聲音。
老夫人和江之遙看過來。
綏綏忙蹲下身行禮,乖巧地笑看著老夫人:“老夫人,是不是綏綏來的不是時候,那老夫人和江姐姐先忙,我下次再找時辰過來。”
老夫人想了想,招呼綏綏上前:“來,綏丫頭,你也過來。”
江之遙是自己人,老夫人不避諱她。
至於綏綏……
老夫人是有些猶豫的,但想著她來府中近五個月了,過得像個隱身人一般,除了逢五逢十這兩個日子,幾乎是看不到這個丫頭的。
府中所有的宴席,也從未見過這丫頭的身影。
安靜的像沒有她這個人似的。
就連給她請安,都是尋無人的時候,極少出現在人多處,對她不逢迎,不諂媚,全然是出於小輩對長輩真心的關懷。
老夫人想啊,若是這丫頭有什麼想法,憑她的容貌,只需要使一點手段就能惹得府中所有人側目。
可是她沒有,就憑這些,老夫人就覺得她是一個知進退,守本分的孩子,雖然這一點與她過盛的長相全然不符。
再一個,她也知曉阿瑤和綏丫頭關係要好,姐妹倆玩過很多次,她老人家就更是放心了。
綏綏還是有點猶豫,但是老夫人開口了,依舊踱步上前。
短短幾步,卻讓老夫人看得心驚。
這丫頭……
也不知道她美麗的上限在哪裡,見一次驚豔一次。
她今日穿了身雪青色羅裙,然而素衣襯絕色,壓不住她的灼灼麗色,肌膚身段體態無一不美,還隱約透著股半開未開的入骨風情。
她還小,不過十七歲,卻已有這般姿色,絲毫不輸阿瑤,假以時日……
這朵在牆角默默開放的花兒,定會“迫不得已”綻放於人前……
只是不知何人才能……
壓下心中的思緒,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使手勢讓她和江之遙坐一處。
綏綏依言坐下,又對著江之遙一笑。
江之遙亦回她一個淺笑,不知是不是綏綏的錯覺,江之遙看向她的眼神里帶著絲憂色。
此時,王嬤嬤給二人各上了一杯蜜水:“天氣熱,這蜜水放了烏梅,又在井水裡冰鎮過的,你們喝杯解解渴。”
綏綏站起來道謝,抿唇喝了一口,果然酸甜可口,沁人心肺。
“來,你們兩姐妹在,就給祖母我詳參詳參。”說完將几上鋪展開的幾幅畫像推至二人眼前。
綏綏看去,約有六七張女子的畫像掛軸,女子姿態各異,端莊的,明麗的,嬌媚的,苗條的,豐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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