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綏疑惑看著瓊枝。
瓊枝湊近綏綏,低聲道:“他們說死了的是尋芳樓裡的花魁,蝶衣姑娘。”
綏綏悚然一驚:“蝶衣?!”
陸珝包養的那個女妓?
瓊枝點點頭。
綏綏面色動容,心跳都快了幾分:“好端端的,怎的死了?”
她不由得想起上回和陸珝爭執,提起了這個蝶衣。
瓊枝搖頭:“聽說是服毒自盡的,嗐,誰知道是不是呢。”
這蝶衣在京都頗有名氣,和衛國公府陸珝又有關係,所以她的死幾乎人人在傳。
綏綏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忽然覺得做陸珝的女人其實是一件特別危險的事,是要命的那種。
她心內惴惴,像壓了塊石頭般。
見姑娘臉色不好,瓊枝暗悔不該將此事說出來,便想著轉移話題:
“對了,老夫人十一月初要去雲夢山一趟,好像是要去見安平郡主。這安平郡主已是花甲之齡,最近住在雲夢山上,是宗室王侯一脈,雖說和老夫人年齡差不多,但輩分比老夫人還高了一輩,和老夫人是拐了彎的親戚,老夫人都要喊她一聲姨母。”
綏綏淡淡“嗯”了聲。
安平郡主,綏綏也略有耳聞。
當今陛下登基後,陸續收回了那些郡主、世襲王侯等宗室手中的權利。
雖說都沒了實權,但當今陛下為了打造天家佳話,這些王侯們的體面地位不曾折損半點,那些供奉、優待更勝從前。
這位安平郡主亦如此,她早年間下嫁某位手握重兵的老侯爺,後兵權被收回,安平郡主一家便關起門來過日子了。
雖無實權,但安平郡主在京都的輩分冠絕京都一眾勳貴,尊位不可忽視,俸祿恩賞按高階郡主規制發放,地位超然,算得上是王侯中的佼佼者。
“聽聞這安平郡主唯一的孫子半年前騎馬摔壞了,臥病半年,這些時日眼見都不行了,安平郡主眼淚都哭幹了,這不,老夫人就想著去雲夢山安撫安平郡主。”
綏綏又“嗯”了聲,心思還是在蝶衣自盡那件事上。
“宮中的太醫輪番診治,湯藥石劑都喝過了也束手無策,這安平郡主都絕望了,顧不上禮儀分寸,便寄希望於沖喜了,也是死馬當做活馬醫了。”小小年紀的瓊枝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些事離綏綏都遙遠,人活世上,個人有個人的苦楚,她聽了也不吭聲。
“沖喜?”一旁的翠柳微皺眉頭,“這法子損宗族陰德,又誤女方前程,是明晃晃的火坑啊。”
“這郡主也知曉的,所以她許諾若有人肯入府沖喜,便許女方尊貴位份。若這法子起效,雙方皆大歡喜,女方可選去留,若男方死了,便要求女方守寡一年,女方依舊可選去留,若走,給予女方放妻書,並給女方自立門戶之權。”
翠柳依舊皺眉,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綏綏闔眼淺眠,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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