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拿著沉甸甸的銀票去銀莊取銀，這種驚天數額，尋常錢莊根本接不住這種體量，得約定時日分批兌現，還得動用分號轉運銀兩才行，這得怕是要搬空好幾家的錢莊。
公子是有錢，但也遭不住這樣花啊，遲早有一天，公子會被這柳姑娘吸乾血……
陸珝神色莫測，道了聲：“讓飛鷹盯著聽玉閣，不要打草驚蛇，不可擅自行動，有異動就上報。”
“其餘的，就按我說的做。”說完，彎腰鑽進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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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綏跌坐在馬車地上的軟墊上，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陸珝坐在主位的寬座上，閉眼不發一言。
他真的要冷一冷她，如此不識好歹，如此膽大包天。
哪知綏綏卻朝著他爬了過去，抱住陸珝兩條腿，放聲大哭：“表哥……表哥，我錯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賭了，你不該救我的，你不如砍了我兩隻手，這樣……這樣我以後就賭不了了。”
陸珝睜開眼，盯著伏在他身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
綏綏伸出三指，三指朝天：“真的，真的，表哥，我發誓，此生絕不碰骰牌，不沾賭戲，我若再去賭，就叫我不得好死，天打……”
“閉嘴你！”陸珝的聲音低沉沙啞，疾言厲色地呵斥她，強勢打斷了她的賭誓。
他心頭拂亂，雖恨不得掐死她，或者來道雷劈死她，可真的聽她發毒誓，他發現自己更氣了。
綏綏閉了嘴，看著他驚怒交加的神情，一時心中也湧出無盡的酸澀之意：“表哥……”
陸珝朝她俯身，扣住她一隻腕，力道沉而急，將她從地上拽起，跌坐在自己懷中。
他的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看著她：“發毒誓有用嗎？你此前也承諾過不會再去賭，結果呢？賭坊裡的那些賭棍哪個不發毒誓，就算砍掉你一隻手，你信不信，你還會跑出去賭……”
綏綏眼淚又流了出來，不停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綏綏，你告訴我，還有你不敢做的事嗎？”
他伸出手指，擦了擦她紛飛的淚水，又摩挲著她的唇，“這些時日你一首在騙我對不對？討好我，撫慰我。我中了你的美人計，以為你對我用心了， 原來是別有用心，在我面前玩燈下黑，府裡頭賭不成了，跑到外頭悄摸摸去賭了。”
綏綏聽得心驚肉跳。
他靜靜看她，看她慌亂的神情，他的眼底有疲憊，有探究，也有絲絲受傷的痕跡，聲音更啞了：“綏綏，我不會痛的麼？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對我……”
綏綏只覺心被尖銳之物刺了一個口子，他這樣驕傲的人，在她面前露出這樣脆弱的模樣。
她喉間發緊，眼眶溼熱，再也忍不住，緊緊抱著他，將頭埋在他懷中無聲落淚。
許久，他將她從懷中撈出，看她哭得鼻子眼睛都紅了，極其狼狽，他掏出帕子替她擦拭面上的水痕：“你知道二十萬兩是什麼概念嗎？綏綏，別說這輩子了，就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賣給我了，知道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輕柔，眼裡卻藏著偏執，說出的話讓綏綏心口發顫。
她下意識微微點頭。
“還有，賭，可以戒，但你的命是我的，不可隨意用來發賭誓。”他用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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