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幾秒後，他的聲音才從聽筒裡傳過來：
“肖家必須付出代價。”
“我們已經和解了！”喬思急了，聲音都在發顫，“念念自己也同意不追究了，況且她也拿到了補償——結束了，雲崢！”
“我知道。”
他知道。可他還是在做。
喬思愣了一瞬，隨即放軟了語氣：“你不是衝動的人。肖氏不是吃素的，你這一刀砍下去，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何必呢？”
電話那頭只有很輕的呼吸聲。
她頓了頓，又說：“我知道，這次我沒護好念念，讓你失望了。可是雲崢，我真的沒辦法。念念快走了，她也會把這一切忘掉……我們回到以前的樣子，好不好？”
她走出電梯，聲音越發低下去：“雲崢…你替我考慮考慮好嗎？我現在也很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和念念。我替她對你說聲謝謝。她已經沒事了。”
“今晚，我做東，叫上清寒和商巖他們，我們聚一聚。事情都過去了。”
聽筒裡安靜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了。
“喬思，你不是喬念。事情會過去，但傷害不會。”
嘟——電話結束通話了。
喬思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門口。門已經開了，她卻邁不進去。
她靠在牆上，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鼻子忽然一酸。
季雲崢，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
季雲崢再接到電話時，螢幕上“喬念”兩個字讓他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接起：“喂。”
電話那頭，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雲崢哥。”
這個稱呼……他好久沒聽到了。季雲崢的眉峰輕輕一動。
他幾乎立刻猜到了這通電話的來意：“你姐姐讓你打來的？”
被他一語道破，喬念有些窘迫，聲音也不自覺低了下去：“……姐姐她很難。喬氏也很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季雲崢沒有接話，她便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雲崢哥……真的都過去了。我已經沒事了。”
她說得有些語無倫次。
事實上，下午喬思打電話來求她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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