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著喬念走到病床邊，語氣恢復了平日的疏淡：“爸，這是喬念，是她幫您聯絡的床位。”
“季伯伯好。”喬念笑著打招呼，露出淺淺的梨渦。
季懷中瞇著眼打量她，覺得眼熟，一時沒認出來。
喬念看出他的疑惑，開口道，“季伯伯，您沒見過我。”她彎了彎眼睛，聲音軟和下來。
季雲崢站在一旁，補了一句：“念念是喬思的妹妹。”
季懷中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笑：“喬家的丫頭？哎呦我想起來了。你跟你姐姐長得太像了。”
喬唸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句話，至今聽起來還是一陣刺骨的疼。但她臉上很快恢復了自然，彎著眼睛說：“伯伯，您叫我念念就行。”
“念念，念念。”季懷中唸了兩遍這個名字，像是在把眼前這張臉和名字對上號，“好孩子，你在這兒上班？”
“對，我就在外科實習。”喬念拉了把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耐心地跟老人說話，“伯伯，這是我的電話和微信。您在這兒有什麼事，隨時找我。走路五分鐘就到。”
她邊說邊從兜裡掏出筆，在本子上寫了一串號碼，撕下來遞給季懷中。
季懷中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你這丫頭，真貼心。”
喬念笑了笑，“季伯伯我跟您說一下注意事項……”
季雲崢靠在窗邊，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看著喬念彎著腰替父親把床頭的高度調低了一點，看著她耐心地解釋明天檢查的流程，看著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的那道弧——溫柔，妥帖，像春天的風。
季懷中被她哄得很開心，直接下了床，非要給她拿自己帶的零食。
“伯伯，這些吃的可不能多吃。”喬念接過來，笑著往自己懷裡一攬，“這些我就沒收了！您血壓高，血糖也不穩定。這裡每天早晨七點半開飯，您要是餓了，我那兒有小麵包，明天一早我給您拿幾個過來，可以先墊墊。”
“好，我聽你的！”季懷中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她的手，“你姐姐風風火火的，是個開朗性子，那時候去家裡，就屬她最鬧騰。你這性子跟她不一樣，伯伯喜歡！”
喬念笑了笑，把手輕輕抽回來，站起來說：“伯伯，我該下班了。您好好休息，明天我上班再來看您。”
“好好好，你忙你忙。”季懷中明顯有些不捨，但還是笑著擺手，“念念，謝謝你啊。”
“伯伯別客氣。”喬念擺了擺手，轉身要走。
轉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與窗邊的季雲崢再次碰上。
這一次，喬念沒有躲。
“雲崢哥，我先走了。”她說完，轉身出了病房。
季雲崢頓了一下，隨即跟了出去。
“念念。”他在走廊裡叫住她，“我送你。”
喬念回過頭，衝他笑了笑，
“不用了。醫院離我住的地方很近，掃個單車就好了。”她朝他擺了擺手，乾脆利落，然後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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