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很安靜，不知坐了多久。
後來是邱主任的助理來找她，說院辦通知她去辦手續——暫停臨床工作期間，門禁許可權要收回，所有需要簽字的文書都不能再由她經手。
喬念站起來，腿有些麻，扶著牆走了兩步才緩過來。
她把自己的工牌取下來。把白大褂脫下來，疊好，放進櫃子裡。
周敏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收拾東西，眼裡滿是得意。
另外兩個實習生小聲說著什麼，隨後快步走開了。
走廊很長。
喬念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喬念！”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背後刺來。喬念一愣，回過頭——周敏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懷裡抱著病歷夾，下巴微抬，嘴角噙著一抹笑。
喬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那個穿polo衫的男人正大步流星地走來。
“原來你就是喬念！”
他臉色漲紅，怒氣衝衝。
喬念下意識後退一步，猛地轉頭看向周敏——她是故意的！
男人幾步衝到喬念面前，眼眶通紅，臉上的肌肉都在抖。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
“是你？是你害的我媽？”
“您聽我說——”喬念想解釋。
話沒說完。
“啪！”
一記火辣辣的巴掌，狠狠扇在她左臉上。
喬念腦子裡“嗡”的一聲，臉被打得偏向一側，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嘴角滲出一絲溫熱。她踉蹌半步，單手扶住電梯門框，才勉強站穩。
“你還有臉讓我聽你說？”男人的手指還在發抖，“我媽六十八了！你給她吃錯藥！她現在還躺在裡面，人還沒醒！你還有臉站在這兒？”
走廊裡的人越來越多。
喬念慢慢轉過頭，看向那個男人。她的左臉已經腫了，五個指印清晰地浮在皮膚上，嘴角勾著一道細細的血痕。
男人還想上前，被追上來的護士長拉住。
“這位家屬，你冷靜一下，打人是違法的！”
“違法？她害我媽就不違法？我打她一巴掌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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