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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有些恍惚。
陌生的天花板。柔軟寬大的床。
她抬手揉了揉還在鈍痛的太陽穴，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
這是哪裡？
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T恤，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她慢慢坐起身，偏頭看向窗外。天色已經亮了，晨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照進來。
她怔了一瞬。
這間臥室——床頭櫃上那盞黑色檯燈，遠處衣帽間的門半開著，露出一件男士深色襯衫——
是季雲崢的公寓。
她猛地捂住嘴。
那不是夢！
那個破門而入的身影，抱起她那堅實的手臂，車廂裡溫熱的懷抱，臉上冰涼的毛巾，黑暗中低沉的那句“不走”——
全是真的。
不是她醉酒以後脆弱的幻想。
是他。真的是他。
———
喬念推開臥室的門。
走廊很安靜，轉過玄關，便看見了客廳裡的季雲崢。
他站在落地窗前，正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他抬起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喬唸的腳步頓了一下。
季雲崢幾乎是立刻朝她走過來。
“醒了？”他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最先落在左臉——紅腫已經消了大半，但依稀還能看出指印的輪廓。
他的眉心輕輕擰了一下，“還疼不疼？”
喬念搖了搖頭，又點了點，其實她自己也分不清是臉疼還是宿醉的頭疼。
季雲崢沒有追問，微微側身，讓出了身後的視野。
喬念這才注意到，客廳裡還有一個人。
一個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身材魁梧，寸頭，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把袖子撐得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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