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像過去一樣，一個人毫無存在感地坐在那裡。
此時，他的目光也正好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喬唸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衝他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季雲崢也彎了一下，幅度很小，算是一個回應。
他們默契地同時別開視線。
下一秒，季雲崢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背對著滿屋的熱鬧，一個人看著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燈火在他面前鋪展開來，萬家輝煌。
Jone端著一杯酒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英文說了句什麼。
季雲崢側過頭，淡淡地笑了一下。
Jone聳聳肩，沒再多問，端著酒杯走了。
季雲崢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
玻璃上倒映著包房裡的熱鬧——喬念被一群人圍著，笑得眼睛彎彎的，臉還是紅紅的，有些手足無措，但眼裡有光。
他很久沒見她這麼開心過了。
剛剛看到那麼多人跟她親近，胸口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終於站在了光裡，可他卻忽然覺得自己離她很遠。
所有人都能明目張膽地祝賀她、親近她……好像，只有他，不行！
季雲崢低頭喝了一口酒，把那點酸澀嚥了下去。
———
包房裡熱鬧了好一陣，喬念被姐姐拉著轉了一圈，喝了小半杯酒，臉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紅。
她趁喬思被Jone拉去跳舞的間隙，從人群裡脫了身，端著酒杯，走到了落地窗邊。
季雲崢還站在那裡。
他感覺到有人靠近，側過頭，看見是喬念，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站直了身體，把手中的酒杯擱在窗臺上。
“怎麼不跟他們玩？”他問。
喬念站在他旁邊，肩膀和他隔著半步的距離，雙手捧著酒杯，“太熱鬧了……出來透透氣。”
季雲崢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兩個人都安靜了幾秒。窗外的夜景就在腳下，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包房裡的笑聲傳過來，模模糊糊的，像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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