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著了。
季雲崢怔了一下，站在原地看了兩秒。
喬念整個人縮在他那件寬大的西裝裡，看起來又乖又累。
他放下棉籤，輕輕拉過旁邊另一把椅子，挨著她坐下。
猶豫了一瞬，他伸出手，極輕地托住她的頭，慢慢引向自己這邊。
喬念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腦袋靠上了他的肩膀，整個人終於找著了一個安穩的支點，徹底鬆了下來，沉沉睡去。
季雲崢低下頭，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洗髮水味道。
病房裡只剩下監護儀的嘀聲，他看了看病床上的父親，目光又落回到喬念安靜的睡顏上。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痠軟。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裡的光線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些。
季雲崢靠著椅背，肩膀始終沒敢動。
忽然，病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悶哼。
他立刻轉過頭。
“爸？”
季懷中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一條縫，視線還有些渙散。
與此同時，喬念也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先是感覺到自己靠著一個溫熱的肩膀上，耳畔是季雲崢低低喚“爸”的聲音，腦子空白了一瞬，猛地坐直了。
“季伯伯醒了？”她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啞意，人已經湊了過去。
季雲崢俯在床邊。季懷中看著兒子，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自己沒事。
他轉過頭又看向喬念，似乎有些意外：“念念……”
“季伯伯。”喬念伸出手，輕輕握了握老人的手。
隨後她轉身從桌上拿起那包棉籤，抽出一根，蘸了溫水，遞到季雲崢手邊。
季雲崢接過去，小心翼翼地在父親乾裂的唇上點了點。
季懷中抿了抿唇，舒了一口氣，像是舒服了一些。他看向兒子，眼神里多了一絲欣慰。
護士很快過來，檢查了監護儀和引流管，又問了幾句情況，交代可以少量喂一點溫水，注意觀察是否噁心。
等護士走後，喬唸對季雲崢說：“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不多時，喬念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手裡多了幾個紙杯和一根吸管。
“我去我原來實習的那棟樓，找她們要的。”她邊說邊拿出一個杯子，倒了小半杯溫水，把吸管放進去，遞給季雲崢。
季雲崢接過來，心裡頓時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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