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美就開始四處投簡歷。
可她沒有喬念那樣的學歷背景,也沒有拿得出手的實習經歷。
連著跑了兩天,面試了幾家藥店、診所的前臺,全都不合適——要麼工資太低,要麼時間不靈活,照顧不了生病的母親。
喬念陪著她坐在出租屋樓下的臺階上,看著手機上的招聘資訊發愁。
“小美,彆著急,現在還是以照顧阿姨為主。”喬念拍了拍她。
小美嘴上應著,可喬念注意到,從第三天開始,小美每天下午都會出門,到半夜才回來。
問她去做什麼,她只含糊地說“找了個兼職,白天能照顧媽媽,晚上去就行”。
喬念追問具體做什麼,小美就岔開話題:“哎呀,你先忙你的,我自己能搞定。”
喬念雖然不放心,但也不好一直追問,只能叮囑她注意安全。
連續好幾天,小美都回來得很晚。
每次回來她總是輕手輕腳的,先探頭看看媽媽的房門。
然後溜進喬唸的房間,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鈔票,一張一張鋪在桌上,心滿意足地數完,再收進一個信封裡。
有一天,喬念忍不住了。她靠在床頭,看著小美數錢時發亮的眼睛,輕聲問:“小美,你到底在做什麼工作?”
小美頓了頓,把錢收好,坐到喬念床邊,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念念,我跟你說實話——我在一傢俬人俱樂部做服務生。”
“俱樂部?”喬念坐直了身體。
“就是那種……高階的地方。端端酒水,陪客人聊聊天。”小美語氣盡量輕描淡寫,“底薪加小費,掙得確實不少。”
喬念皺了眉:“那種地方……會不會被人欺負?”
小美拍了拍她的手,下巴一揚:“我吳小美,臉皮厚、心眼大、跑得快,能出什麼事?你還不瞭解我?”
看喬念還是不放心,她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念念,說實話我現在對任何工作都沒有濾鏡。只要能掙錢——能讓媽媽長期吃上靶向藥…什麼工作我都接受。再說,現在是法治社會…放心吧。”
喬念看著她疲憊的眉眼,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心裡清楚,小美媽媽的靶向藥還沒納入醫保,一個月就要三萬多。她之前給小美的二十萬,就算不吃不喝,最多也就能撐半年。小美是急了,才會去做這份工。
接下來的幾天相安無事。
小美偶爾回來身上帶著酒氣,有一次腳步都不穩了,喬念扶著她喝水擦臉,她閉著眼睛嘟囔:“念念……你說我是不是很厲害……今天掙了一千二……”
喬念說服不了她,只能反覆叮囑:“你千萬小心,有什麼事馬上給我打電話。”
小美每次都笑嘻嘻地應著。
直到有一天,凌晨三點多了,小美還沒回來。
喬念給她發了幾條微信,沒人回;又打了兩個電話,也沒人接。
她心裡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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