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一時沒反應過來。
秦素梅放下筷子，看著她。
“念念……阿姨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喬念抬起頭，有些意外。
“這些年，阿姨對你，確實不夠上心。”秦素梅的語氣緩了緩，“你剛來家裡的時候，才多大？我想想……六歲吧。”
“我不該把對你爸爸的怨氣，撒在你身上。你還那麼小……”
喬思也放下筷子，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背。
秦素梅眼裡已經有了淚水，紅著眼眶繼續說：“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從來不提要求，不爭不搶。你爸爸去世以後，我其實也在反思——我是不是……對你太過了。”
喬念低下頭，鼻頭忽然有些酸。
她沒想到秦素梅會說這些。這些年，她早已習慣了在那個家裡不聲不響、不佔地方。
忽然被人戳破“委屈”兩個字，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阿姨真心實意地想給你過這個生日。”秦素梅嘆了口氣，“十幾年了，你一直跟思思一起過生日，是我的不對。從今天開始，我們每年給你過屬於你自己的生日。”
喬唸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喬思拿起紙巾遞給喬念，“念念，你別怪媽媽，她這幾年也很痛苦。還有我這個做姐姐的，做的也不夠好，對不起，念念。”
喬念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反手握住秦素梅的手，聲音也有些哽咽：“阿姨，姐姐，我從來都沒怪過你們。我知道我的出現，讓你們也受了很多委屈。”
“好孩子。”秦素梅哽咽著說道，終於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喬思起身，走到秦素梅和喬念中間，伸手攬住兩個人的肩膀，把她們往自己身邊攏了攏。
“我們喬家，現在只有我們三個女人了。以後我們就好好在一起。”
秦素梅破涕為笑，擦了擦眼角，又補了一句：“還有啊……念念，要是在國外遇到合適的、對你好的人，也別錯過了。交個男朋友，互相有個照應。阿姨不是說非怎麼樣，就是覺得……你也該有人疼了。”
喬思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股護短的勁兒：“沒關係，找不到就回來找。到時候姐姐一定給你介紹一個人品好、家境好的——念念值得最好的。”
秦素梅笑著拍了喬思一下：“你呀，自己的事還沒解決呢。”
“知道了，知道了！吃飯吃飯，都涼了。”喬思笑著打趣，把話題岔開了。
一頓飯吃完，喬思主動說送喬念回去。
車上，喬思握著方向盤，語氣鬆弛，“念念，有什麼需要的直接跟我說，別總那麼客氣。我是你姐姐。”
喬念點點頭，“好。謝謝姐姐。”
“還有啊，”喬思側頭看了她一眼，“你呀，別聽我媽的。國外的男人玩得花，你這麼單純，可不能輕易談戀愛。”
喬念笑了一下，“知道了。姐，我是去上學的。”
沉默了幾秒，喬念忽然問：“姐，你跟Jone怎麼樣了？會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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