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心跳漏了半拍——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了近半分鐘，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回撥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那邊傳來季雲崢的聲音。
“雲崢哥……”
“回家裡吃飯了？”季雲崢問，他剛才在電話裡聽喬思提起。
“嗯，阿姨和姐姐說為我送行。”
“什麼時候走？”
“差不多月底吧，還沒買機票。”
“嗯。”
兩人都沉默了幾秒。
季雲崢率先打破沉默。
“我前兩天想去找你的。”他的聲音比平時慢了一些，“澳洲那邊的合約出了點問題，臨時趕回來處理。”
他在解釋為何沒有兌現——‘等我回來，好好談談’。
喬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有忘。
過了幾秒，喬念輕聲問了一句：“澳洲那邊……很麻煩嗎？”
季雲崢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
“之前籤意向書的時候，有一條寫得太含糊了。對方想鑽空子，把商業風險也往不可抗力裡裝。上次我有些疏忽，等發現了提出修改時，對方一直壓著不回覆。”
喬念握著手機，倚在路燈杆旁，下意識追問：“然後呢？”
“後來倒是回覆了。”季雲崢說，“我們發了補充協議過去，他們法務研究了整整兩天，說原則上接受，但又提了新條件——要求把付款週期從‘驗收後30天’改成‘驗收後90天’，相當於想白佔三個月的資金成本。”
喬念皺了皺眉：“那不就是拖著不給錢嗎？”
季雲崢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外，沒想到她能聽懂這一層：“差不多。資金佔用，對現金流的影響不小。”
“那你答應了嗎？”
“沒有。”他說得很乾脆，“這個口子不能開。開了以後，每一個合作方都會跟你討價還價，季氏的付款條款就廢了。”
喬念“哦”了一聲，似懂非懂，但她聽得出來，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今天本來計劃跟對方團隊再過一遍爭議條款。結果會議剛開了二十分鐘，對方就找藉口中途離場施壓。”
“就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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