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崢站在窗前，吸了一口煙。
澳洲的天已經黑了，窗外的墨爾本燈火點點。
這個時候，喬念應該在飛機上了。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掃了一眼——顧清寒。
“錚哥。”電話那頭傳來顧清寒的聲音，混著酒吧裡嘈雜的背景音。
“有事？”
“錚哥，在家憋著幹嘛？出來跟我們聚聚吧。”顧清寒的語氣隨意。
“我在澳洲。”季雲崢把煙掐滅，按進手邊的菸灰缸裡。
“你在澳洲？你不是前幾天剛回來嗎？”顧清寒有些意外。
“嗯。還有一些後續要處理，釋出會、媒體採訪、最後的對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顧清寒似乎是換了個地方，背景音驟然降了下去，然後他開口，“那……你那天是專程趕回來參加生日宴的？”
季雲崢沒有回答。
顧清寒等了半天，“錚哥？”
“還有事嗎？沒事掛了。”
“哎——錚哥，先別掛！”顧清寒連忙叫住他，“思思最近狀態不太對，喝多了，還哭了，一直唸叨你的名字。你們到底怎麼了？”
“喝多了就找她男朋友。”季雲崢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說完，他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房間裡重新歸於安靜。
季雲崢把手機放在窗臺上，又點了一支菸。
煙霧從指間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忽然意識到，喬思說什麼、做什麼，他已經不在意了。
這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說不上來。
二十歲的季雲崢，曾經多麼盼著喬思能回頭看他一眼。
那時候她的一個笑容，能讓他記上好幾天；她的一句話，能在他心裡翻來覆去地碾上一整夜。
他把自己最好的青春都攤在她面前，而她只是笑著路過。
如今，即使她帶著新男友走到他身邊，他的心也再無波瀾。是真的不在意了。
喬思的美曾經讓他那樣痴迷。張揚，絢麗，像一團燒在曠野上的火。
她笑著闖入他的生命，把他死氣沉沉的生活照得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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