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虛弱地笑了笑，“當然記得，你長得……特別像白雪公主。”
喬念心裡一酸，也彎起嘴角：“艾琳娜才像公主呢。”
“我像愛莎公主。”小女孩垂著眼，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我以前……有金色的頭髮。”
喬念眼眶一下就熱了。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艾琳娜細瘦的手指：“艾琳娜，你現在也像。”
這時，一箇中年婦人走過來，扶著輪椅的把手，“艾琳娜，我們該回去了。”
艾琳娜沒有鬧，只是乖乖地垂著眼睛，衝喬念擺了擺那隻小小的手：“喬，你會來看我嗎？我在1402。”
“我會的，艾琳娜。”喬念蹲在原地，衝她揮了揮手，“我一定來。”
目送輪椅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喬念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等她回到科室，放下資料，抬頭看向漢森教授，“教授……我剛才看到艾琳娜了。”
漢森教授從病歷上抬起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搖了搖頭：“兩週前，我破例給她增加了一個進組名額。”
“但那種新藥……對她沒有效果。”
喬唸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低下頭，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知道漢森教授已經盡力了，破例增加名額，對他來說已經是打破原則的事。可有些事，盡了全力也改變不了結局。
“……謝謝教授。”她的聲音有些啞。
工作一結束，喬念第一時間衝去了商場。她在玩具區的貨架之間穿行了好半天，終於在角落的貨架上找到了一個愛莎公主的娃娃，金色長髮、藍色紗裙。
她拿起那個盒子，看著娃娃彎彎的嘴角，忽然就想起艾琳娜說“我以前有金色頭髮”時的樣子，鼻腔泛起一陣酸意。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探視時段。
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醫院試試。哪怕早一天送到她手裡也好。
走得太急，轉過拐角的瞬間，她猛地撞上了一個正要進門的人。
娃娃脫手飛出去，摔在地上，盒子啪地彈開。她趕緊蹲下去撿，對面的人也同時彎腰收拾散落的東西。
“嘿，女士！你不該這麼橫衝直撞！”對方的聲音帶著一點抱怨，但語氣不算兇。
“對不起！”喬念一邊道歉一邊抬頭。撞上那雙眼睛時，她整個人愣了一拍。那人也愣了一下。
片刻後，她終於認了出來——是那天車禍時把她推開的白人男子。
“是你，美麗的東方小姐！”那人也認出了她，笑著伸出手。
喬念趕緊握住他的手，“我那個時候還沒來得好好跟您說一聲謝謝。不知道您的傷……”
那人聳了聳肩，顯得很輕鬆，“已經完全好了，完全不用擔心。而且——你男朋友給了我們很豐厚的報酬，我們算是拿錢辦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喬念笑了笑，“不管怎麼說，那天的確是你救了我。”
“那我可不敢當。”那人擺了擺手，“其實那個人也沒真想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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