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止一次跟喬思說過,願意把這些股份無償轉讓給她。是真心實意的!
可喬思不信。
或者說,在喬思的世界裡,沒有人會白白把東西讓出去,每一份善意背後一定藏著籌碼。
所以她不擇手段地去設局,用最髒的方式把一個本來就願意拱手相讓的人逼到牆角。
喬念坐在黑暗裡,把臉埋進掌心。
忽然間,竟不知自己和喬思誰更可悲…
———
從那天開始,喬念每天上課、泡實驗室、跑醫院。
她不再頻繁地看手機,不再下意識地翻朋友圈,也不再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把自己攤開在日常裡——早晨七點準時到實驗室,晚上十點關燈睡覺,生活被填得滿滿當當。
在學校裡,她也不再只是埋頭做自己分內的事,開始主動問問題。
每次漢森教授拿來的新病例,大家圍坐在一起,看著報告和片子討論病情。喬念也會嘗試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有一天下午,漢森教授路過她的工位,停了一步,“喬,下週有一臺手術,你想不想來觀摩?”
喬念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來倫敦這麼久,雖然一直在醫院幫忙,但手術室的門她從來沒有進去過。
漢森教授看穿她的猶豫,只說了一句:“聽說你在實習的時候就跟過手術。來這裡這麼久了,看了不少病歷,也該看看真實的刀口了。來不來?”
喬念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了點頭。
第一次走進手術室的那個上午,她穿著乾淨的刷手服,戴好帽子口罩,貼著牆站在角落裡。
無影燈亮起來,漢森教授站在主刀位,動作乾淨利落。
喬念縮在角落,目光緊緊鎖住他的每一刀、每一個結。漢森的手法自成一路——眼神沉靜,動作不算快,但穩如磐石。喬念看得入神,一絲細節都不肯漏掉。
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注意到監護儀上有一組資料在緩慢地偏離正常範圍!
心率在輕微上升,血壓在逐步下行。她看了一眼漢森教授,他正在處理一處深部組織。
喬念猶豫了一下,往前挪了小半步,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教授,心率112,血壓88/50,五分鐘前是98和90/60。”
漢森教授的手停了一瞬,偏頭掃了一眼監護儀,目光裡有一瞬間的停頓!
然後他對麻醉師說:“調整劑量,觀察兩分鐘。”手術繼續進行,但喬念注意到,之後漢森教授的餘光會偶爾往監護儀的方向瞥一眼。
手術結束後,漢森教授摘下口罩,走到她面前,“你看得很細,幹得漂亮!”
她摘掉口罩,慢慢走出手術室。胸腔裡那個空了很久的地方,正在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重新填滿。








